青年看到她在牛棚外邊時,愣了下,顯然是沒想到她會來這裡。
唐蘊看到他出來了,便也直接開口問了,他們爺孫倆在時下情況不大好,她跟他們走得近了,對他們雙方並沒有任何好處。
“劉爺爺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提到爺爺,青年的臉色微松,再次看向唐蘊的時候,眼裡多了一絲感激。
“我爺爺今天好多了,多謝你的藥,要不然我爺爺怕是撐不過去了。”
唐蘊聽著他的話,知道他不是在誇張。
他們的成分不一般,在大隊裡雖然大隊長沒有像其他大隊那樣對待他們這些人,但也沒有行什麼便利。
而且因為他們下放的身份,在大隊根本沒有人敢跟他們走得近了。
所以劉爺爺生病想要去大隊裡的衛生所裡開些藥,怕是人家也不會搭理他們。
這情況說不上是誰對誰錯,只是大環境不一樣了,而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各人有各人的道理,誰也無法站在道德高點去指責誰。
她也不是聖人,能在這種大環境下給他們大多幫助,只是剛好遇上了,伸伸手罷了,算不得什麼善良,也不問人要所謂的回報。
“那就好。”唐蘊看著青年道。
青年也就是劉燁,點了點頭,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多交談,說了兩句話後,劉燁進牛棚,唐蘊去山上。
她聽大隊裡的小朋友們說,山上長了楊梅,又大又甜的,想要去摘些嚐嚐味道,她來這裡還沒有吃過什麼水果呢,確實是有些饞這個味道了。
等她走遠了,劉燁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牛棚裡出來,看到她變得小小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
“人家唐知青這回可是救了我的命啊,人都來了,你怎麼也不請人進來坐坐?”臉上還帶著病態的老人,拿著搪瓷壺喝了口水,說道。
劉燁眸色微斂,“她不適合跟我們走得太近。”
劉老聽了,拿著搪瓷壺的手一頓,想到在這情況下,發了燒就差點要了他命的日子,嘆息一聲。
“是啊,不能走得太近,會害了唐知青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聲帶著悲愴的嘆息的緣故,牛棚裡的氣氛凝滯了下來。
劉燁抬頭看了眼豔陽高照的天空,上面都好像蒙了一層黑濛濛的紗一樣。
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他們無法斷定,只能在這艱苦的環境下,儘量讓自己活到那時候了。
去山上摘楊梅的唐蘊,這會兒已經成功到達了目的地,看著樹上邊黑紅黑紅的楊梅,感覺嘴裡的唾液都在生理性的開始分泌了,忍不住摘了好一些回去。
唐蘊在回去的路上拿了些楊梅放在手上,邊走邊吃,即使是吃著有些酸了腮幫子疼了,也沒能阻擋她吃下一顆。
“時哥,你今天去哪裡了?我一天都沒見著你。”
聽到她熟悉的聲音,唐蘊抬頭望去,嘿,還真是大熟人了。
今天又給時家幹了不少家務活的倪雨,本來是想著穿著她娘給她新做的衣服,去跟時文友培養培養感情的,哪裡想他今天一天都沒在家,現在都快要吃晚飯了才回來。
這好生的打扮,給時家那個老婆子看了,倪雨這心情哪裡會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