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跟李二自從昨晚上說了分家的事後,這心裡就藏著事兒,第二天大早的就起來了。
這天色還早,大房跟三房又是慣會偷懶刷滑的,這會兒都還在屋裡睡得正香呢。
作為親兄弟,哪能不知道他們這兩房的性子,不過李二也是揪準了這這時候他們還在睡瞌睡,這不來廚房幫著李婆子生了火,七扯八扯的把話題說到了寶兒身上。
“娘,我瞧著寶兒這都七歲了,也該到啟蒙的年紀了吧?”李二試探著小心的問道。
實際上這七歲才啟蒙,可是比尋常人家已經晚了不少日子了。
李婆子向來把錢看得很重,平常也只有最受她寵愛的小兒子能從她手裡扣到錢,對別人那只有把錢往她這裡拿的份,什麼時候還能是她給錢了?
聽到李二說這話,李婆子哪裡有不明白的。
這不就是想要從她手裡支銀子,給寶兒去私塾唸書嘛。
可是這私塾哪裡是好上的啊,這得給夫子不少束脩呢,光一年的就得三兩銀子,這以後還不知道得花多少錢呢。
別跟她說什麼萬一培養出一個秀才孫子的狗屁話,她又不是傻,咋就會相信這種放在眼前夠都夠不到的大白蘿蔔呢。
人家那秀才不好考哦,那可是萬里挑一的,反正她看李二家這寶兒也不像是個聰慧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成為這其中之一嘛。
這腦袋都不好使的娃子,幹嘛還浪費這個上私塾的錢,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好生生的幫家裡幹活,等到到年紀的時候再娶個村裡的姑娘,這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還想那麼多幹嘛啊,浪費錢!
更何況她這手裡的錢可都是要留著給三郎走青雲路使的,哪能給寶兒這個死娃子給用了啊。
這要拿了這錢,她家三郎不得埋怨她。
李婆子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卻沒有流露出來。
他們這家子,她又不是不清楚,大房是個慣會偷懶的,家裡的事情沒見著怎麼做,好話倒是一籮筐的給她倒出來。
就是大房說話太好聽了,得她心,反正這家裡的活又有人去做,她一高興也就當做沒看到了。
她最寵愛的小兒子呢,李婆子一直認為她家三郎是個有大出息的。
即使現在還沒有考上童生又怎麼樣,那只是這幾年的考題實在是太難了。
三郎生在農家,他們李家也都是一溜水的泥腿子,從小他沒有得到過好的教導,這才被耽擱了。
只要給他時間,李婆子相信她家三郎肯定會給她掙來大把的面子。
別說什麼秀才了,就是舉人進士她家三郎也能夠得上去。
所以她這些錢可是給三郎光宗耀祖使的,可不能用在別的地方。
李二呢,這人勤快,從懂事起就跟個老黃牛似的,任勞任怨的,她實在是不喜歡這個兒子這老實巴交的性子。
可不得不說,他們這老李家還真就他這一個勤快人,所以無論如何得把人哄著啊,即使她不樂意給錢讓寶兒去讀書,也得哄著,不然這老實人來個罷工造反了,家裡沒了能幹活的人,也夠她吃一壺的了。
李婆子哄李二都哄出經驗來了,從來沒覺得他有什麼難對付的,一兩句話就能忽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