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梵的神情沒多大變化,方知序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雖然魚魚不被承認,但始終是陸家人,公司掌握在你手上,和掌握在她手裡,有區別嗎?還是說在你眼裡,魚魚已經是外人,不想讓她跟你爭家產?”
這問題一出,陸梵的神情瞬間冷了幾分,豎起一身的刺:“她是我姐姐。”
凌厲嚴肅的模樣,跟快要發怒的沈清然分外相似。
他最討厭聽到的,就是有人挑撥他和沈淺予的關係。
“那不就成了。”方知序忽而輕笑,笑容很淡,“況且你總不能讓她忙活一場,最後為傷害過魚魚的人做嫁衣吧?”
“……”
陸梵被最後那句話戳中了軟肋。
陸家人對沈清然做過什麼,他不清楚。
但對沈淺予做的一切,他再清楚不過。
捫心自問,如果換做是他,他會輕易去幫傷害過沈淺予的人嗎?
不可能。
不僅不可能,甚至還會不惜一切去報復。
沉默片刻,陸梵將心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冷聲道:“我答應她的條件,但她也得答應我,不能做任何會危害陸氏的事。”
縱使陸老夫人有再多不好,可她一直都把陸梵捧在手心裡,陸梵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經營一輩子的心血被毀。
話落,他也不等方知序說話,轉身欲走。
只不過才邁出一步,身後就又響起了方知序的聲音:“陸梵,別覺得心裡不平衡,更別覺得她偏愛魚魚,她曾經經歷的一切,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陸梵才鬆開幾分的拳頭,因這話再次用力攥緊。
背脊的線條緊繃著,帶著幾分不敢靠近的危險。
就在旁人看了會以為他要爆發時,他卻僅僅只是自嘲的冷嗤一聲,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