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周圍沒人了,閻銳寒才沉下臉來。
其實那些人的目標已經達到了,閻銳寒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裡一片平整,沒有絲毫受傷的痕跡。但閻銳寒在迷谷裡剛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胸口有道洞穿前後的傷口,傷口下就是心臟,他卻還活著。
不僅如此,後來短短几天,他不僅傷口快速癒合,就連傷疤都修復如初,與其他地方一般無二。要不是曾經傷口的痛楚提醒著他,他怕不是會以為產生了幻覺。
這事太過神奇,閻銳寒對誰都沒有提及,包括蒲妖妖。倒不是他信不過他,相反是蒲妖妖救了他,十有八九這就是妖妖的手段。只是蒲妖妖太單純,根本不知道自己露餡了。
他不說,是怕把人給嚇跑了。在則,就是為了保護他。能把一個必死之人救回,一旦他的這種能力洩露,不知道會激起多少人的覬覦。而且他不相信這樣的事能輕易辦到,必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閻銳寒回到房間時,蒲妖妖已經睡熟了。小小的身體裹在被子裡滿床亂滾,這會兒直接橫在了床中間。
最初在迷谷的那段時間,閻銳寒正傷著,兩人還不太熟,蒲妖妖也不好和病患爭床。還好竹屋是吊腳屋,地板也平整乾淨,蒲妖妖就圈了塊地,鋪上毯子打地鋪。
這本來是件倆相宜的事,可惜事情往往出乎意料。閻銳寒人性警覺,半夜被異響驚醒,見窗戶開著,正想著山中多有猛獸出沒什麼的,轉眼就看見蒲妖妖正在地板上上演全武行。
那睡姿是一會兒換一種,不帶重樣的。沒過多久那腳丫已經伸到了地鋪以外了地方,那麼大張毯子鋪就的地盤都不夠他折騰的。偏偏人還總能在第二天醒來前準確的回到原來的位置,自己一點兒記憶也沒有,還自詡睡姿良好。
後來閻銳寒傷勢痊癒,兩人換了下,蒲妖妖睡回大床,那神奇的睡姿是一點兒沒變。閻銳寒就想,這小傢伙活潑愛鬧騰的勁兒是天生的,看著睡著了都不安靜。
不過事事也無絕對。
把人順過來,閻銳寒剛躺下,蒲妖妖尋著熟悉的氣息自如的就滾過來了。腦袋往閻銳寒胸口一埋,手腳乖乖的就安分下來,再不動了。
閻銳寒輕嘆了口氣,把人往懷裡攏了攏。他也是偶然發現的,睡在他身邊,蒲妖妖就會一改平日的折騰,安靜下來。最喜歡的就是貼著他睡,乖巧得不得了。
“閻閻。”會議室門口,蒲妖妖探頭探腦的往裡頭張望,見眾人談話告一段落,就忍不住開口叫人了。
望了眼扒著門框,眨巴著眼望著自己,一臉期待的蒲妖妖。閻銳寒轉頭對眾人道,“今天就到這裡,都去做事吧。最新α病毒抗體成品藥既已確定,讓那邊加快量產,白冰做好研究中心防禦。”
“是。”眾人應聲。
交代完事,閻銳寒就帶著蒲妖妖走了,留下會議室一幫子下屬互相瞪眼。
“這,這就走了?!”望著還在風中搖晃的門,韓熊有也目瞪口呆。
“嘖,你還想怎麼樣?”撇了傻頭傻腦站那兒的韓熊一眼,鍾離頗有點恨鐵不成鋼,“還要老大給你把方案一一確定不成?你都是跟老大多久的老人了?”
“嘿嘿,這不是,老大沒點頭心裡沒譜嘛。”別看鍾離身高比韓熊矮了一截,但架不住人心思剔透。韓熊從來不敢小瞧他,被罵了還賠笑。別的不說,要沒了鍾離,他得多挨老大多少鞭子。
望著韓熊這副傻樂呵的樣子,鍾離也沒脾氣了,“你自做就是,老大這次就是要讓我們自行決斷,只要大方向不錯,即使有些小差錯,老大也不會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