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名站在原地,面色凝重,因為過度的憤怒,少年身軀微微顫抖,鼻息間不斷急促的呼氣。採茵站在楊名身邊,小臉頓然驚訝,少女明顯是感受到了楊名情緒的波動,她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探問道“楊名,你怎麼啦?”
楊名強忍住內心地憤怒,咬牙說道“王石提前服用了延心草,必然是知道自己會受傷,所以他被柳忱大將軍打傷一事,肯定是預謀好的。王石騙了我們,他根本就是故意去偷襲柳忱大將軍,然後令柳忱打傷他,以作苦肉計,好欺騙我跟歆兒。媽的,我早該想到了,憑柳忱將軍的實力,如果他真的想要殺死王石,王石根本不可能活命,更不可能逃出營地。一定因為王石提前服用了延心草,所以他才能活命逃走。”
楊名緊緊的攥緊了拳頭,憤憤的說著。少年漸漸平息內心的起伏,整理思緒,他重新開始分析昨晚之事。
首先王石故意偷襲柳忱,引柳忱攻擊自己,然後王石負重傷逃出營地,遇到了我與歆兒。等一下,王石為什麼會知道我跟歆兒在營地外的林子裡呢?對了,在此之前,我在林子裡還遇到了一個名叫白的青年,他稱自己是安世策的徒弟,哦,我明白了,王石與我們相遇,這絕非是偶然,這都是安世策算計好的,因為他是預思巫師,他定是預知到了我會在林中修煉,而那個叫白的人,是為了確認我還在林子,所以才來見我,同時也是為了拖延我在林中的時間,如此說來,安世策也插手這件事了,媽的,這個老東西,竟然又想謀害姜國。
而經過昨晚一事,柳忱將軍被誣陷勾結榮國人,意圖謀反,如今被捕下牢,而赤馬軍的兵符也落到了姜子安手中,姜子安成了最大的獲利者。而今早,姜子安又秘密下令三千赤馬軍調離不歸山,由他手下的護城軍接防營地,糟了,姜子安這是想要起兵謀反。
冷靜地理清思緒之後,楊名推斷姜子安誣陷柳忱,然後又調離赤馬軍的目的正是為了起兵謀反。
“不好,我要馬上去覲見姜王,否則就來不及了。”說完,楊名抓起採茵的小手,正欲帶她一同覲見姜王。
“哦,楊名,你這麼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楊名前腳剛剛踏出,卻迎面碰見了姜子安,只見姜子安領著侍衛兵,向楊名他們的營帳走來。
楊名頓時一驚,但很快少年便斂去了臉上的慌張,擺出一副冷靜的樣子,向姜子安回道“見過太宰大人,學生是想去見一下歆兒郡主。”
“呵呵,與榮國的八人戰馬上就要開始了,歆兒郡主已經隨著大王前去比試的會場了,我過來就是要帶你們一道過去的。”姜子安雙手負於身後,微微笑道。
見到姜子安得意的表情,大有陰謀得逞之意。
楊名心中憤懣,但是大王與歆兒已經去了比試會場,現在稟告大王一切的實情,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少年沉寂片刻,心中快速思索一會兒,然後緩緩向姜子安說道“太宰大人,容學生稍微準備一下。”
“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要準備什麼啊?”
“哦,是這樣的,學生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先去趟茅廁,方便一下。”楊名捂著肚子,裝作內急的樣子,衝著姜子安乾笑說道。
“好吧,抓緊去,千萬不要誤了比試時間。”姜子安臉色無奈,旋即擺了擺手,示意楊名速去,然後他領著侍衛向學員營帳走去,喊道“學員柳千煜,學員林棟,何在?八人戰就要開始了,我來帶你們前去比試會場。”
被叫到名字後,即使柳千煜這般一向冷漠的人,小臉上也忍不住浮現出緊張之色,他連續長長的呼了三口氣,才讓自己鎮定下來。林棟更是面色僵硬,心中緊張萬分。
他們二人簡單整理了下衣容,便跟著姜子安走去了比試會場,其他姜國學員們自然不甘心坐在營帳之內,也一同跟隨前往。
楊名帶著採茵躲在營帳的後面,他壓低氣息,目光仔細地掃視著面前走過的學員,很快,他便在隊伍的後面見到了嚴震東。
少年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右手用力一擲,石子準確的擊中了嚴震東的後腦。嚴震東旋即停住了腳步,抬頭向石子扔來的方向望去,便是見到了隱蔽在角落的楊名。
嚴震東正欲喊叫道楊名的名字,少年卻對著嚴震東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向他招手,示意他悄悄的過來。
嚴震東當即心領神會,他望了一眼四周,趁著周圍人沒有注意,他迅速轉身,幾個箭步便跑到了楊名身邊。
“楊名,馬上就要比試了,你怎麼在這裡啊?”嚴震東疑惑的問道。
然而,楊名面色凝重,眼神嚴肅,他一把抓住嚴震東的手臂,將他拉到身前,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事情緊急,我來不及跟你解釋了,你現在仔細聽好我說的每一句話,聽著,而柳忱大將軍被誣陷勾結榮國人,意圖謀反,昨晚已經被秘密擒拿了,如今赤馬軍兵符落到了太宰姜子安手中,如果我推斷沒錯的話,真正謀反之人就是太宰姜子安。”536文學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