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以來,無數強者如過眼雲煙,究竟誰有真本事,我一看便知。那位左邊的遊士,雖其貌不揚,但他目光之中卻隱隱透著一股銳利,明顯與周圍其他人不同,這眼神絕非常人。”
聽著心中祖澤的聲音,楊名也是將目光再次投到了那位遊士身上,吳劍依舊一臉慵懶,從始至終就這般冷漠無謂地看著練武場發生的事情,眼中連一絲波動都不起。
雖然心中有懷疑,楊名還是向吳劍緩緩走去,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楊名面向吳劍,恭恭敬敬地行了禮數,一字一句的請道:
“學生楊名,願隨先生修行。”
眼神微動,吳劍託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對楊名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時抬頭卻看見院長沈漠,扶著鬍鬚,正眯著眼睛對自己微笑。吳劍自然知道沈漠的意思,吳劍本就是為還人情,才勉為其難的答應沈漠擔任此次修行導師,但卻提了一個條件,此次修行導師,他決不會主動挑人,若是無人願意跟隨他修行,他可自行離去,一切全看學員的眼光。
無奈,如今既然有人選了他,吳劍也只好履行諾言,而且剛才發生的事,他也是看在眼中,這少年,不僅資質不凡,而且心性隱忍,是個能成大器的好苗子。可惜出身平民,未來之路,免不了艱難啊。
“我且先收下你,不過跟我修行,你可要做好吃苦的準備啊。”
“學生謹記。”再行過禮數後,楊名這才站到一旁。
見到楊名竟然選了吳劍為修行導師,其餘上才院學員皆是發出一聲聲譏笑,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正好能讓楊名聽清楚。
“瞧瞧,乞丐配平民,真是絕配啊。”
“跟著那種窮酸遊士,能學到什麼,我看這次優學考試,他肯定過不了。”
站在沈漠一邊的翁老,看到楊名最終選了吳劍,臉色不憂,反而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翁老雖然不清楚吳劍的底細,但他卻相信院長,沈漠的眼光。沈漠雖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翁老心中曉然,在姜國之內,他沈漠可是數一數二的強者,他費盡心力請來的人,必是有不凡之處。楊名跟他修行,肯定不差。
就在這時,林棟卻也是走到了吳劍身前,同樣欠身請道:“學生林棟,願隨先生修行。”
微微點頭,吳劍也收下了林棟,同是下才院的同伴,見到林棟跟自己一樣選了吳劍,楊名自然高興。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這次選擇修行導師就要結束之時,卻發生了今天最為戲劇性的一個轉折,幾乎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震驚的望著緩緩走向吳劍的少女,周圍瞬間安靜了,就連楊名,一雙黑眸也是牢牢地盯著少女,眨也不眨。
在這般注視下,只見少女抬起一雙玉手,合於胸前,做了一個簡單的禮數,貝齒微啟,便聽得銀鈴般的聲音,
“學生,姜歆兒,願隨先生修行。”
見此,練武場中,略微沉寂,旋即大片大片的驚愕之聲猶如沸騰的熱水,響了起來。站在一處的周全,更是滿臉不可置信,臉龐上的表情,極為的精彩,就像是被某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收斂略有些驚訝的臉色,吳劍這才反應過來,隨即說道:“郡主有此意,在下自是遵從。”
再行禮數,歆兒也站到了楊名身旁。
“郡主,你這是……”楊名不明白,郡主有赤馬軍不選,為什麼卻要選一名遊士為導師啊,在常人眼中,這分明是丟了西瓜,撿芝麻啊。
“嘿嘿,那些將軍們,渾身上下都是官臭味,個個皆是趨炎附勢之人,平日對我,也只會溜鬚拍馬,一點意思都沒有。所以,我想換換口味。”歆兒調皮一笑,甚是活潑動人。
果然是個任性的郡主啊,不遵常理。
此時,練武場上的學員皆有了自己的修行導師,沈漠當即高聲宣佈,“好,今日擇師就此結束。在修行期間,所有事宜皆有導師負責,雖然離開了修武學院,但切不可忘記學院教導的尊師重道之禮啊。”
“學生謹記。”
一眾學員,皆是拱手應道。
……
第二日,朝日山下,一處寬闊的林地中,吳劍一身素衣,隨意而站,懶散之意溢於身外,而他對面則是三名身穿標準院服的少年少女,筆直而站,一動不動。
“此次,我只是為幫你們院長的忙,姑且帶你們修行兩個月,兩個月之後,咱們便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所以,你們也不需要叫我老師,更不用遵循什麼師生之禮。”吳劍開口便是潑了少年們一身冷水,近乎生冷的語氣中隱隱夾雜著一絲酒氣,甚是讓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