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嚯嚯...”
怪人口中發出一陣粗糙的笑聲。
沉悶中帶著乾澀,給人一種生硬的感覺:“又來兩個生面孔,喜槐鬼市還真是熱鬧啊。”
閻天盛緩行幾步,聽著他的牢騷,這才看清人影的面貌。
這是一個滿頭花白的老者,頭髮不知多久沒有打理,亂糟糟的糾結成一團,身上的衣服打著補丁,斜靠在拱門旁邊。
滿是褶子的臉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沒有瞳仁的眼睛。
他像是能看到一般,不躲也不避,笑著露出幾顆搖搖欲墜的黃牙,隨著閻天盛和宮千雪的步伐緩緩移動。
閻天盛沒有理會,與宮千雪向內走去。
甫一邁過石門,內中別有天地,城鎮商鋪,以及來來往往的古怪行人盡都出現在眼前。
天幕幽黑。
這裡彷彿沒有白天,看不到藍天和太陽,只有一群生活在陰影下的身影,來回的穿梭。
只是與想象中的壓抑不同。
明明是猩紅的牌匾,上面卻還古怪的篆刻著各種花鳥紋路,銘刻著酒樓等等的名字。
街道上的行人大都蒙著面,套著寬大的蓑衣斗篷,讓人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甚至還有不少與宮千雪類似的身影,或擺弄著衣裙後毛絨絨的尾巴,或衣袍下有遮掩不住的獸爪。
這讓閻天盛打消了暫時收回宮千雪的想法。
不過與尋常的城鎮一樣,還是有不少叫賣飯食小吃的夥計,濃郁的酒香夾雜著飯食的香味,竟有種異樣的感覺。
閻天盛還看到有賣藝的引靈者,當街表演火焰寒冰的技藝,使其化作各種各樣的妖獸模樣。
起落之間又化作人形,還有冰晶做成的樹林,宛如冰山火海相阻,看上去困難重重。
他駐足觀看,感覺活靈活現。
一旁的宮千雪若有所思,朱唇張合間,吐出好聽的溫婉聲音:“這似乎不是即興施為,似乎蘊含著些許內容。”
“無外乎愛恨情仇罷了。”
閻天盛面容溫和,對此並不在意。
這種劇情不能引起他的興趣,唯一讓他覺得有意思的就是引靈物,完全不是粗製濫造的特效能比。
“走。”
閻天盛與宮千雪鑽入人群。
他袖中的閻立青卻是還瞪眼瞅著賣藝的方向,心中意猶未盡的同時,更多的還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