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菜去熱了,我本來想趁這機會跑掉,但廚房就在隔壁,門開著,通往外面的門卻太遠了,鐵定不能成功。
於是我只得老實坐著。
很快,他熱好了飯菜,重新端了上來,自己在我對面坐下。
我拿起刀叉,他也不說話,這麼沉默地吃著。
我記得,以前蒲藍對我說過,這世上的絕大多數料理最好的味道都是在剛剛出鍋端上桌的時候,再美味的料理,一經回鍋,口味就會大打折扣。
而我和繁音之間的感情,從第一鍋,就已經糟糕得要命了。
飯吃完時已經是晚上八點,我放下刀叉,說:“謝謝你給我煮飯。”
他笑了一下,問:“還算合口麼?”
“很好吃。”我說:“謝謝。”
他問:“接下來想做什麼?累了麼?”
我試探著說:“我想回家。”
他果然不同意:“其他呢?”
我說:“我明天有很多行程安排,一早就得起床。”
他不說話了,只看著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我不敢說話,只得捏著茶杯耳沉默。
半晌,他開了口:“剛剛是我不對,不該發脾氣嚇你。可我覺得你莫名其妙,你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你也還愛我,你所說的那些都不是問題。你到底想怎樣啊?”
我沒說話。
“靈靈,只要你回來,我保證永遠都不會再欺負你,不會再讓你傷心,就像我們之前在美國時那樣。”他頗有些苦口婆心的意思:“你喜歡我寵著你,沒問題,我就像寵念念那樣寵著你,也可以比對她更好。”
我還是沒說話。
他又有些急了:“靈靈?你沒什麼好說的麼?”
“說錯一句就要被你吼,”我說:“搞不好還要捱打,我沒什麼好說的。”
他露出訕訕:“剛剛是我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