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不住時她自己就會好好睡了。”繁爺爺說:“你不用管她。”
“可是我媽媽當時就是這樣的症狀。”
“就是因為你媽媽就是這樣的症狀,她才也會是這樣的症狀。”繁爺爺笑著說:“你真的不要管她,免得入她的圈套,我們家星星雖然不成器,但手段還是有一些的。星星已經狠狠算計了你一次,你得記得教訓。”
林準易沒有說話。他覺得繁爺爺說得對,但孫女他有得是,繁星不是他最在乎的那個。
林準易沒記這個教訓,他想盡辦法令繁爺爺同意了他的決定。
不過繁爺爺並沒有被他說服,他只說:“我答應你,只是因為如果我不答應,你也會偷偷安排,讓你偷偷安排,還不如我同意,看著你怎麼做。如果她跑了,你下次就必須要聽我的。”
林準易點頭,說:“我只是不希望她也有事。”
“她才不會有。”繁爺爺看得清楚。
林準易開始把繁星放出來,帶她出去走走,見沒什麼效果,慢慢開始迴避,這樣便起了效果,她的狀態好了許多。
畢竟每個人都討厭被關著,繁爺爺又請了幾位醫生來,得到的結論都差不多,他們覺得她正常得很。
有那麼幾天,繁爺爺心裡覺得不安,決定把她再關起來,但她割了腕。
林準易又把她放了出來,繁爺爺見狀便沒有再管了。
事實上,在這老頭的心裡,這不是什麼壞事。他希望林準易愛著自己這個孫女,這樣他永遠都會對繁家忠誠。
繁星終於可以自由活動,參與一些事情,由少變多。她沒有輕舉妄動,她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在得到最好的機會之前,她一動不動,這樣不僅免得被疑心,還容易慢慢得到更多的信任。
等待沒有辜負她,機會在不久之後來了。
她接到了繁太太的電話,知道這件事的那幾天,繁星興奮得機會睡不著。她在腦海裡設想了好多與未來有關的事:出去之後,她不打算繼續讀書,她要找一份工作,她不再回到繁家,她要在外面生活。她這輩子都不想見林準易了。
在計劃中,本沒有要殺林準易,繁星自己也不停地猶豫,如果殺了他,爺爺大概會用這事做文章,繁星能感到爺爺已經對她十分失望,現在家裡情況不好,他們需要林準易。可如果不殺她,她又無法平復自己內心裡的那股火,家族的麻煩與她完全無關,但大家都推她出去承擔去挽救,但她已經被弄得傷痕累累,她沒有提起過,不是因為不憤怒,相反是因為太憤怒。因為太憤怒,所以要殺了他,因為不想承擔殺他的後果,所以才不說。
直到動手的前一天,繁星依然在糾結這個問題,但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那天早晨繁星纏著林準易去打獵,那陣子鹿正肥。
林準易陪她去了,因為“見其生不忍見其死”,所以林準易其實挺討厭打獵這項活動,所以他只負責跟著她。她一如往常地不怎麼跟他說話,眼睛忙著四處尋找鹿的蹤跡,林準易就看她,他喜歡她騎馬的樣子,因為她的模樣長得並不溫柔,能夠很好地駕馭野性的騎馬裝,有時他甚至想要成為她胯下的那匹獵馬她對它特別好,總是撫摸它的鬃毛,摟著它的脖子,甚至親吻它的臉頰,他相信她是出於真心的。
但他不喜歡她打獵的樣子,大概是因為她眼中流露出的狠意太像她父親,總讓他感覺她正瞄得不是獵物,而是他。
這天,繁星經過了嚴峻的心裡考驗,起先它獵到了一條小鹿,打傷了它到腿,但母鹿很快便來了。其實她可以放它們走,但不行阿,她今天的目的是得到一把刀。
自從她開始搞自殺,刀就沒那麼容易搞到手了,只要經她手,就要不停地記錄,不停地查,她今天之所以摸得到刀子,是因為獵物需要剝皮。
林準易歷來不參與這事,他受不了這麼血腥的場面。
繁星開槍驚走了母鹿,下馬去收拾小鹿,林準易果然不肯看,調轉了馬頭,背過了身。繁星趁機藏好了刀,上馬來到已經躲去老遠的林準易面前,問:“你吃得時候不是挺開心的?”
“你以前不是不殺幼仔?”
“幼仔肉嫩。”繁星笑著說。
林準易見繁星身上沒有血跡,又朝小鹿那邊看去,問:“你沒去剝皮麼?”
“我不是不殺幼仔麼?”她聳聳肩,道:“本來想請你吃晚餐,但既然你怕就算了。”公告:筆趣閣APP安卓,蘋果專用版,告別一切廣告,請關注微信公眾號進入下載安裝:appxsyd 按住三秒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