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母親的身份,繁星也知道一些,不過她知道的並不是最終版本,但沒有人告訴她。
她知道自己的“外公”和其他一些親戚都還健在,嘗試著到他們家裡去做客,但對方激動地表示她不是她女兒的孩子。他們說她是:“不知道是哪女表子生的野種,再來就連你也要打。”
所以繁星就不再去找他們。但她會去墓地看看,每當她感到孤獨的時候,就會去看看。
這幾年,爺爺和爸爸決定把她媽媽從祖墳裡遷出去,繁星有試圖提議她想要重新選擇一塊墓地葬她,但爺爺不允許。所以“媽媽”的骨灰被隨意地埋在了墓地附近的荒地裡,那塊板子是繁星給她寫的,因為是木頭做得,每次來都會發現它已經被雨水泡爛了。她雖然有錢可以打理墓地,但爺爺一直不準,她也不知媽媽跟爺爺誰更重要,但從感情上她偏向爺爺多一些。
繁星第一次對爺爺失望,就是因為這件事。
林準易的舉動激怒了她。
或許爺爺的想法不會如自己想得那麼差勁,她這樣告訴自己。
她先講了個某國頒佈法律讓受害者嫁給強姦犯的故事,問:“爺爺,你對這個事情怎麼看?”
爺爺明顯是忍耐著聽完的:“這怎麼了?”
“這不是很過分嗎?”
“過不過分與你有什麼關係嗎?”爺爺問。
“嗯……我是說這樣的惡法好討厭啊。”她說:“如果這是我們國家,那就太可怕了。”
“可怕什麼?”爺爺笑著說:“法律跟咱們家有什麼關係?你呀,好好讀書才是正事,上次的考試沒有考好吧?學學人家準易,都已經可以挑出老師的錯了。”
繁星不吭聲了。
爺爺問:“怎麼啦?嫌爺爺嘮叨啦?”
“爺爺都不回答我的問題。”她說。
“問題呀?”爺爺笑著問:“什麼問題?”
“如果遇到這種事的人是我,爺爺會怎麼樣呢?”
“哪種事啊?”爺爺明顯並不想討論這個,在執行拖延政策。
“就是如果我被人強暴,爺爺你會怎麼辦呀?”
“真是,沒事做提這種晦氣的話題。”爺爺說:“爺爺當然是殺了那小子。”
“那如果對方很優秀呢?”
爺爺不屑道:“優秀怎麼喜歡一個女孩子還需要強暴呢?”
“那如果他是我們家很親近的人呢?”
“什麼叫很親近?”
“就是比如是林準易。”她試探著問。
“準易啊……”他沒回答,只問:“你怎麼這麼問?是準易對你怎麼樣了嗎?”
“沒有。”繁星說:“只是用他打個比方。就像他跟我們那麼親近。”
“噢……”爺爺說:“如果是別人,那爺爺絕對要給他點也顏色看看。如果是準易欺負你,那……”他突然一笑:“也要給他點顏色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