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半天,才問:“你的病好了嗎?”
“怎麼可能?”我說:“沒有好。”
“那怎麼突然跟我聊這些?”她問。
“只是想聊聊而已。”我說:“一直沒有好好跟您聊過天。”
“你對我不需要用敬語。”她說。
我由此沉默下來,半晌,說:“媽媽。”
“嗯?”
“離婚的事我自己會安排好。”我說:“不需要您幫助。”
她望著我,臉上的神情完全不意外。
我說:“請您不要再參與。”
她好久才開口,聲音有些發顫:“你的意思是,讓我做好失去你這個兒子的準備?”
“您早就失去了。”
我知道靈靈心裡一直很恨她爸爸,這種感覺我也有所體會,在白痴終於和我融合之後,我開始感受到自己對老頭兒跟她的恨意。
我恨老頭兒生而不養,也恨她眼瞎選擇這樣的老公,自己逃出去卻不帶我。
我甚至開始體諒第二人格了,難怪它如此扭曲。
老頭兒跑回來問:“你跟你媽媽說了什麼?她怎麼那麼傷心地走了?”
“只叫她不要再管這件事。”我說。
“她哪能不管呢?”他著急地說:“我們都知道你是要送死……哎呀,我已經什麼都沒了,你媽媽如果被你氣得真的不管了,那你可就真的慘了。”
我忍不住發笑:“爸爸。”
他也一愣,沒吭聲了。
從分裂開始,我就再也沒有稱呼他“爸爸”。
“蘇先生說他不會要我的命。”我說:“我也不可能坐牢,最多就是精神病院強制治療。”
他說:“你不會以為那裡面是真的只給你治病吧?你又不是小音音,怎麼這麼傻呢?”
我說:“很抱歉,我把你的錢都敗光了。”
“那些無所謂,”他說:“重要的是你別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