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於設計這樣的招數使喚我,看來對方對於自己的能耐頗為自信,那一億就一定不是筆大錢。
如果能為我創收一億,那她也算死得其所了。
雖然一直有醫生給我開藥,但我始終不想吃它,我覺得我的病情還沒有到達需要吃藥控制的地步,我很正常,賺錢,喝酒,玩女人,什麼都沒落下,條子整天開會研究抓我,他們過去、現在和將來都不可能成功。
所以得我心思的醫生並不多,眼前這老傢伙可以算一個。
我把白痴的事告訴他,他說:“曾經有一例被懷疑是人格分裂症的患者,他疑似分裂出了同性戀人格。”
我說:“懷疑、疑似,您怎麼不乾脆說是胡編亂造的?”
“畢竟這是沒有確診的病,就像你。”
“你的意思是第二人格的確會有這種可能?”
他點頭,“需要查證。”
“太噁心了。”
“什麼?”
“同性戀。”
老傢伙不高興了,“請不要歧視同性戀。”
“鬼才有閒工夫歧視。”我說:“但只要想到我的身體跟一個男人做.愛,無論是.誰.幹.誰都讓我覺得噁心透了。”
“這畢竟是尚未查證的事。”
我沒說話。
這是一件比賺錢更嚴重的事,我不能讓白痴用我的身體去搞男人。但是這麼久了,他的女人一直是我在搞,雖然這挺快活的,但這讓我非常不安。
這天老傢伙走前,我隨口問他:“您說得那位患者,也是您負責過得?”
“是的。”老傢伙和顏悅色地說。
“您相信他分裂了麼?”
“當然。”他說:“正說因為他使我相信了他,我才相信了人格分裂症確實存在,也才相信了你。”
“那他是怎麼死的?”
“他還沒有死。”他說到這兒,笑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很孤獨。”
“呵呵。”我見他站在原地,彷彿就在等著我說點什麼話似的,便懂了他的意思,道:“您去忙吧。”
孤獨?我才不孤獨。
幹掉白痴之後,身體就是我一個人的,我就不再是個異類。當然了,我並不在乎自己是個異類,這個世上有太多的異類,我在乎的是那個白痴以那種蠢相出現,丟盡我的臉。我還在乎自己的身體擁有我不能控制的時間,這種感覺糟透了,我希望它美麗強壯,健康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