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去時,他便把書放下,笑著對我說:“坐。”
我坐下來,道:“我來是想勸您……”
“喝茶。”
我一邊說話,他一邊拎起了茶壺給我斟茶,我見那壺嘴中的水流抖動得厲害,便說:“謝謝您。”
他笑了,介紹說:“真正母樹大紅袍,我還剩四兩,阿文說你常喝紅茶,等下你一併拿走。”
我想他心裡可能也明白珊珊那事傷我極深,因此才難得的對我溫柔起來。
我說:“謝謝您,我喝不出好壞。”
“多喝些就喝得出了。”他笑著說。
我望著他,說:“我想勸勸您,做手術吧。雖然也很痛苦,但至少能讓您的情況再好一些。”
他擺手,表情有點煩了:“不要說這個。”
“我不是來喝茶的,”我盯著他的眼睛說:“我希望您做手術。”
他終於無可迴避,有些不悅地看著我。
我才不管,抬起頭,大方地與他對峙。
半晌,他敗下陣來,錯開目光,說:“大大小小的手術已經做過十幾臺了,這病拖了三十多年,一直非常不輕鬆。如今你已經可以獨當一面,我就不想再受這份罪了。”
我說:“醫生說,如果不手術,手腳很快就不能動了。”
“我知道,現在已經不大好用了。”他笑著說。
我說:“那就更要抓緊時機手術了。”
他擺了擺手。
看來他態度很堅決,我想了想,只好說:“我不想嫁給孟簡聰了。”
他一愣,皺起了眉頭。
我看著他說:“我不愛他。後半生那麼長,一想到每天要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住在一起,我就覺得無趣得厲害。”
他有點生氣了:“那你愛誰?繁音?”
“對。”我說:“我想和他復婚,如果您不同意,我就把公司還給您,反正您不缺繼承人,我保證即便他打死我,我也絕不朝您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