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逐漸開始發麻,心裡也略微有點動搖。
突然,我看到他緊抿的嘴唇微微地顫動。我屏住呼吸,看著他的嘴角慢慢地掀了起來,狹長的眼裡流淌出笑意。
這種感覺……
要我怎麼形容?就像第一次看到念念對我笑時。我感覺自己那顆已經凋零、風化的心,忽然間又活了過來。
過了不知多久,開門聲傳來,是助理。
他說:“聯絡到繁老先生了,他說您別怕,他最近只發呆不傷人,他希望您別讓那些醫生給他用藥,他呆一會兒會自己好起來。”
我點頭:“那就按他說得辦。”
“可他的話能相信嗎?”他說:“這位老人家可是名聲在外,出了名的狡猾。”
我說:“放心吧。”
我倒是不信繁老頭,只是我心裡也覺得繁音在精神病院時恐怕已經吃過了所有的相關藥物,我不覺得有什麼藥能讓他變清醒。
助理還沒走,我說:“你出去吧。”
“您父親的情況又不太好,”助理說:“醫生希望您能去跟他們見個面,商議進一步更改治療方案。”
“我後天一早就去醫院。”
“您家裡的其他親戚已經來了不少,”他說:“珊珊正在接待,如果您後天才去,那會不會產生不利的流言蜚語?”
我問:“你跟繁老先生買原件了嗎?”
“他說錢你直接給繁先生,東西在他身上,你朝他要就是。”助理說。
我點頭:“我後天早晨再去。”
我不在意流言蜚語是因為現在蘇家上下都得靠我吃飯,而對我最不滿的一波人已經被繁音殺了,剩下的曾仗著自己資格老而說教過我,但隨著我的態度越來越強硬,他們都不敢再當著我的面說什麼,只是在背地裡朝我爸爸告狀,說我剛愎。以前我還有點在乎這個,但這件事一出,我連這個也不在乎了。
我現在只想跟繁音待在一起,看看他要這樣呆到什麼時候,不想那群人破壞我的好心情。
助理便出去了,病房裡又只剩下我和繁音兩個人。
我走過去挨著繁音坐下,見他手裡的螢幕已經黑了,是電話自動結束通話了。
我再打通它,他自然沒有反應,我幫他接通,按了擴音,然後對著自己的話筒說:“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