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說話了。
我說:“我真是不懂你的邏輯,既然你討厭她,她的事又怎麼和你有關?即便你天生是個好心人,也沒必要親自跑去吧,飛那麼久不累麼?你的身體又不好。”
他露出一臉疲憊:“我以後不會了。”
我問:“你是不是喜歡她?”
他回答得很快:“我不喜歡她那種人。”
“我是說她那個人,”我強調了“個”這個字:“喜歡就是喜歡,何必遮遮掩掩,如果你喜歡她,那這件事就算我運氣不好,只要她供出主使,我不找她的晦氣。”
他沉默了一下,看著我說:“你能不能先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我知道他指得是什麼,我說:“不能,我要先聽你的。”
他沒說話,依舊望著我。
我繼續說:“我上次就懷疑你們兩個有點問題,簡聰,你比我年輕,沒有孩子,沒有壓力,雖然身體不大好,但你依然還有很多退路,如果可以,還是選個自己愛的人,下半生才能幸福。否則生命留著做什麼用?痛苦地挨著然後等待枯萎麼?”
他問:“你覺得以前比現在更幸福麼?”
我沒說話。
他又說:“來,我們再去喝一杯。”
這房子我不常住,但因為有個小酒吧,所以僅有的幾瓶酒都是給酒吧充門面的。我打發人去買花生米,和孟簡聰一起坐在酒吧裡,其實我一早就看出來了,從今天來開始,他就心事重重的。
起先我們誰都沒提這些事,一起喝酒,並聊了一些無傷大雅的關於共同的朋友的簡單話題。
一直喝到我有些頭昏,他想必也不那麼理性了,我才問:“你什麼時候才說正經事?”
他果然有些含混:“什麼正經事?”
“在把房子送給你爸爸之前,你至少帶她去住過吧?否則她怎麼有鑰匙?”
“送她去美國之前有把她安置在那裡。”他捏著酒杯,低聲說:“我問你個問題。”
“問吧。”
“如果將來,你遇到一個男人,他和你前夫是同一個型別,你覺得自己會不會再次被他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