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綠帽子的確戴了,”他的語速緩緩地,帶著我所熟悉的殘酷:“那怪誰?”
我一愣,問:“你想起我來了?”
“s的執行總裁蘇小姐。”他笑著問:“我還需要想起什麼?”
“沒什麼。”他的這幾句話所使用的語氣令我很不安,不由軟了態度:“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樣。”
“別掛。”他不再笑了,慢悠悠地說:“先道歉。”
我詫異道:“我道歉?”
“嗯哼。”
“我為什麼要道歉?”我不由自主地把語氣提高了一個八度。
“突然打電話來質問我這種無聊的事,擾我清夢。”他說得理所當然:“你腦子糊塗,但我可以告訴你,在你眼下的所有選擇裡,立刻給我道歉絕對是最明智的。”
我愈發確定他真的想起我來了,而且這個態度明顯是第一人格那個變態的風格。
或許他一直都記得,只是前些日子假裝成那副老實人嘴臉?
我承認我的心顫了幾顫,我倒是不怕他,畢竟我與他之間的強弱早已變了,我想他不過是還搞不清楚狀況而已。我只是有點高興,其實我有點想他了,這是因為我已經看習慣了他那副尊崇的嘴臉,看到之前那個不太尖銳的他,會感覺有點陌生。
畢竟,我那十年的光陰,那些流出去的血,不要只有我一個人記得才好。
我說:“你先回答,你是不是真的想起我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不耐煩地說。
“你不用因為覺得沒辦法面對就假裝不認識,事實上我跟之前那個‘你’不熟,不好告訴他,如果有事可以隨便找我幫忙。”我說:“包括錢跟生意。”
他問:“什麼意思?”
“覺得有點虧欠你,”我已經不那麼生氣了,“畢竟事後想想,也會覺得你也……”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不耐煩地打斷我:“掛了。”
“不用道歉了?”
他沒理我,掛了電話。
我握著電話,發了一會兒呆,一邊想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念念。
雖然繁音早已出現,跟我之間也發生了不少事,但直到這次,我才真切地發覺他真的“回來”了。我也才真切地發覺,不僅是念念,我也有點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