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謝謝誇獎。”
他詫異地問:“你認為這是誇獎”
“沒錯,”我說:“你所描述的就是我一直都想變成的樣子。所以我很高興。”
“但你沒笑。”他說。
我說:“高興不一定就要笑。”
他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我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說:“很久以前,你對我說,你喜歡事業心強的女人,我不是你喜歡的型別。”
他沒說話。
我回過神來:“抱歉,我不該說這個。”
他沒理會,只問:“你是因為這個才把自己變成這樣”
我搖頭:“只是為了更好地管理公司而已。”
他問:“你以前是什麼樣的”
“我”
沒有人打斷我,是我自己突然說不下去。
許多三十歲的女人極其願意沉浸在關於青春的回憶裡,我卻不同。
我一直儘量避免去回憶它。
我換了個話題:“你的身體最近還好麼”
“還好。”他心不在焉地說:“你知道我是什麼病吧”
“以前知道。”我說:“現在病情看樣子發展了,我不清楚了。”
“嗯,”他又開始點香菸,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他們說我現在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我,一種是瘋子。不過我覺得瘋子似乎是有規律的,只要我規規矩矩地生活,他不會輕易出來打擾。”
“什麼叫規規矩矩地生活”
他露出一抹有點壞的笑容:“不喝酒不搞女人。可能他才是你前夫吧。”
我說:“那你昨晚發瘋了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