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的語氣十分困惑。
“假裝忘了?”我說:“沒必要吧。”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冷冷地答。
“你到底是誰?”我心頭自是一緊。
“第一人格。”他似乎真的不知道:“上次怎麼了?”
“……沒什麼。”
我雖驚訝,但很快便想到了答案:也許他不想再聊那個話題,因此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拒絕跟我繼續對話。也許他是真的忘了,從前也有過這種事,也許我那天的話真的傷害到他那顆一碰就碎的心了。
他也沒有追問,而是說:“那天的事你在處理?”
“嗯。”
“處理得怎麼樣了?”他問:“他們是什麼人?”
“你爸爸來了。”我說:“他會告訴你。”
繁音微微一愣,問:“他來做什麼?”
“因為你受傷了。”我說:“他來看你。”
繁音沒吭聲,我則感覺空氣在我剛剛那句說完後便開始收緊。
這樣的氣氛持續了好一會兒,我開口說:“音音。”
“嗯。”
“算了。”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對他說,以他的聰明,我稍微露一句就會破。
他問:“怎麼了?”語氣還算溫柔。
“沒什麼。”我說:“你拉開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裡面有念念給你的禮物。”
拉抽屜的聲音傳來,繁音的聲音裡含著笑意:“哪個是給我的?”
“摸起來一模一樣。”我說:“我也不知是哪個。”
“一個是粉紅色,一個是藍色。”
“你挑一個吧。”我說。
“那我就挑藍色。”就知道他會這樣選。
“好。”
很快,傳來剝糖紙的聲音,我問:“好吃嗎?”
“是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