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擔心的目的,我翻了翻她的房間,避孕藥沒有作假,我數了數,也的確少了幾粒。她的抽屜櫃子大都鎖著,找不到日記本這一類可以窺到生活的東西。我忍著噁心翻了垃圾桶,沒有找到有血跡的東西,心裡還是有些安心。
後半夜我去看了米雪,她依然在那個房間裡,趴在床上不知是在昏迷還是在睡覺。她身上的衣服依然完好,但露出的面板已經出現了更嚴重的蛻皮。她依舊什麼都沒交代,我真是好生氣,真是不想放她走。
第二天一早,繁老頭來之前,門衛先告訴我,外面來了一些警察,拿著逮捕令說要逮捕星星。他們手續齊全,我們不容拒絕,因此,雖然律師已經出去,但撐不了多久。
我剛藏好星星,又想著是先給我養父打電話,還是問第二人格的繁音,猶豫是因為我能猜到他倆的答案,我養父必然寧可犧牲星星,第二人格必然要求放米雪。就在此時,偏門的門衛便說繁老頭來了,我連忙請他進來,他一來就說:“別急,我已經聯絡了他們上面的人,正在周旋。”
我一聽就冷靜了,問:“是您的意思?”
“哪有。”他笑著說:“明顯是小雪家裡的原因,你把人家孩子扣在這裡折磨,怎麼就不許人家生氣找關係啦?”
我才不信米雪家裡有這麼強的能力,這件案子之所以一直沒有逮捕星星,是因為我養父牽線疏通了一些新的關係,而繁音中毒前,我把這些交給了他。如果沒有中毒的事,那最近就是繁音跟他們見面我,但現在一直都是第二人格出現,我很怕繁老頭利用兩個人格之間的矛盾撬走了我們的關係,便說:“我沒有怕,我爸爸的朋友會壓住的。”
“傻孩子,門外那些拿得都是真手續。”繁老頭笑了一聲,說:“你不懂程式,但一旦抓了,就更不容易操作了。一旦判決,再上訴也沒有什麼意義。”
雖然直接問出來很蠢,但我沒忍住:“您把我爸爸的關係撬走了?”
“我撬那些幹嘛?”繁老頭說:“音音自己去談的。”
我忍不住攥緊拳頭:“你們這是在把孩子往死路上逼!”
“爸爸向你保證,只要你放了人,星星就絕對沒事。”他說:“你就算不信我,也應該相信她爸爸。”
“她爸爸?”我感覺自己的肝臟都在顫抖:“您知道她爸爸現在是哪個人格嗎?”
“第二人格呀!”他笑著說:“她爸爸本來就是第二人格呀!”
什麼?!
“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個,還以為你早就猜到了。”繁老頭淡定得就像在聊一件普通的家常裡短:“你看每次你生孩子,都是第二人格崩潰,就是因為最初是Amelie先用這種事傷害了他。那次他的情況比現在更嚴重,所以我給他造了一個。”
我說:“他在崩潰狀態下可以做.愛?”
“當然是鎮靜劑,然後下藥。”他笑眯眯地說:“所以他才不討厭星星,他幹嘛討厭自己的女兒呀?但是我不想第一人格搞事,所以才說那是第一人格的。”
我說:“這跟您之前跟我說的完全不一樣。”
“之前沒必要全告訴你,免得你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他說得理直氣壯:“什麼都告訴你,你哪還有勇氣跟他在一起?”
我有些癱了,倒不是因為知道了星星是第二人格的孩子,而是因為竟然連這件事也是假的。如果我知道他暴走是起源於這個原因,那打死我也不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