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說:“接下來還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我希望你能顧全大局地告訴我真話。否則將來你們繁家出事,和我可沒有關係。”
他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
“前些日子,到底是誰給你的身體下毒?這件事你知不知道?都知道什麼?”我把那件事講了一遍,說:“我一直想不通眼藥水是誰買的,為什麼阿昌和司機都不清楚,難道是你?”
買這類東西,繁音不是派阿昌就是派司機,畢竟他倆是他每天都見的人。如果他倆都不清楚,那就很可能是繁音自己。
他沒吭聲。
“我一直以為這段時間都是第一人格,而你要麼在暴走,要麼不常出來,但既然你已經揹著我們出來這麼多次了,看樣子和你爸爸也有很多聯絡。”我說:“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和第一人格有再多矛盾,都是你們兩個的內部矛盾,對外,這具身體是你們兩個都要保護的,否則身體沒了,你跟他誰都不是贏家。”
他還是不說話。
“那件事畢竟是害你的,所以,我想多問問你。”我說:“如果米雪就是兇手,那至少要弄懂的是,她是怎麼操作的,動機又是什麼,下毒的目的又是什麼。我總覺得在房間下毒和在眼藥水裡下毒的人並不是一個,眼藥水裡是劇毒,滴了就死。而在醫院病房下毒,分明是給了醫生時間來救他。”
他看向我,許久才說:“眼藥水是我買的,因為覺得你買的眼藥水裡有問題。”
“那你幹嘛不扔掉?”
“沒有必要。”他卻沒進一步解釋。
我頭皮裡都沁出一股冷汗:“眼藥水的毒是給我下的?”那可是氰化鉀!那種濃度滅我們全家都夠了!
“想太多了。”他只說了這一句,便跳轉了話題:“下毒的人是他。”
“他?”我更不懂了,第一人格下毒害自己?瘋得更厲害了?
“只要抓住米雪,你們就可以利用米雪換星星的證據。如果那邊沒有這種要求,那你們也可以審米雪。”他說:“他策劃這件事,就是為了抓米雪。”
我們的確沒有機會抓米雪,因為繁老頭不答應。我之所以成功抓住米雪,也是因為當時繁老頭同意了,否則動起干戈來,我是鬥不過繁老頭的。
我在思考,他繼續解釋:“如果是米雪下毒謀殺他,那出於對兒子的感情,我爸爸至少當時會答應抓米雪。”
“但這件事怎麼可能怪到米雪身上?”
“怎麼可能?”他笑了一聲,看向我:“不是已經怪過去了?”
當時繁老頭被繁音的症狀嚇蒙了,而我又救了繁音一命,因此繁老頭非常感激我,在那一段時間裡,他對我是言聽計從的。
而我只要看到米雪在那,其實就會第一個懷疑她,因此我要抓米雪,他當時就乖乖同意了。
我說:“就算是他自己下毒,那他下在哪都會有痕跡才對。”
“沒錯。”他說:“但有人幫他的忙。”
“阿昌?”我只能想到他,因為當時只有他在。
他沒說話。
出事之後,阿昌組織徹查,如果毒是他下的,那他就可以處理掉一切。
我說:“但我第二次去時,阿昌並沒有跟著我。”
“阿昌是受特殊訓練長大的人。”他說:“就算跟著,你也沒辦法察覺。”
姑且這樣成立,我說:“這麼說,他要阿昌幫忙給他下毒。等我來時,就利用我的立場和個性栽贓給米雪,從而讓我成功抓住米雪。米雪那邊自然就會提出要交換人質,也就達到了救星星的目的?”
他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