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陪陪你。”我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想要親暱些,但他側臉躲開,嘟著嘴巴的樣子就像個小孩子。我便放下手,說:“那天我聽到他醒了,跟醫生討論些有的沒的,還在研究怎麼殺我。我很生氣,沒忍住把你打了。”
他不說話,我便柔聲說:“你別動,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他便看了我一眼,忽然冷哼一聲:“裝得挺像。”
我心裡當然不喜他的態度,但大事在前,我要先忍。便說:“打你是我不對,那等你的病好了,我就讓你打回來。”
他依然沒吭聲。
我握住他的手,說:“音音……”
話音未落,他猛地稜起眼睛,挽起袖子,攥著拳頭問:“那這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他手臂上若隱若現的針孔,沒有說話。
針扎是很歹毒的手段,疼卻不致死,傷口也不易好。
我沒覺得理虧,但想不到什麼好詞,便沒說話。
“口口聲聲說我做了這樣那樣對不起你、出賣家族的事,你倒是拿證據來。”他陰沉著臉說:“蘇靈雨,你有什麼要求就直接說,我都能成全你,何必這樣拐彎抹角?”
我說:“我親眼看到了影片和信件的副本,但當時沒有拿,他說給我發,但中途被人劫走了。”
“他是誰?”他盯著我的眼睛問:“是不是蒲藍?”
我說:“不是。”
他依舊看著我的眼睛,卻不說話了,也鬆開了拳頭。
我說:“你覺得我想做什麼?奪你的家產麼?”
他還是沒說話,但仍盯著我的眼睛,目光十分陌生。
“你自己感覺不到麼?你自己哪裡腫痛,你不知道麼?”我說:“你想說什麼?不用藏著掖著。”
他還是不說話,許久,目光從我的臉上移到了窗邊,語氣也平靜多了:“找我見我媽媽?”
“嗯。”我說:“你媽媽堅持要見你,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跟她見面,你給她打個電話吧。”
“不。”他拒絕得響亮而乾脆:“你的能力應該配得上你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