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這一會兒,我猛地一抬頭,發覺竟然已經凌晨五點了。
繁音竟然還沒有回來。
我心裡開始慌了,問:“你知道他跟這些人開會,通常會開到幾點嗎?”
“不等。”他說:“但至少一夜。”
“可現在都五點了。”
“還不到一夜。”他說:“我相信沒事的。”
我點頭,但還是有些慌。五點半時,繁老頭那邊來了訊息,說一切正常。
家裡也沒出什麼問題,但我就是擔心。
這種擔心一直持續到了天光大亮,念念都睡醒了,繁音仍沒有訊息。
我一方面想起他說要我別胡來,一方面又實在遏制不住這種擔心的情緒。打給韓夫人時,是她的助理接的,說她正在開會,還說這場會議非常重要,都是行業巨頭,她不方便接電話。
打給韓先生,得知他身體不舒服,昨天一早就去了醫院,一直沒有回來。
我只好放棄,坐立不安地捱過中午,一直盼著韓夫人能回個電話,她卻始終沒有。午念念睡了,我也累得頭痛,卻依然睡不著,兩點半電話再響時,準易去接了,又對我說:“是老先生,他想和您聊天。”
我過去接過電話,繁老頭說:“靈靈呀?”
“嗯,老先生。”
“音音回去沒有呀?”
“沒有,怎麼了?”我忙問:“您怎麼知道他不在?”
“昨天他有打給我,叫我不要搞事,說他要去見小家族。”他說:“他說回家就打給我的,可他直到現在都沒打來。”
我覺得這件事上,我和繁老頭的立場應該是相同的:“我也很擔心,但他昨天說他被那些人扣的可能性並不大……您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沒有啦,但他應該是沒有事。”繁老頭說:“你照顧好家裡,等訊息。”
“等訊息?”我問:“等什麼訊息?”
“如果他被扣,那扣他的人肯定會提要求。”繁老頭說:“就算是出事也會有訊息的,安心些啦。”
“您這樣一說我就更不安了。”我說:“而且他傷口都還沒好,中午還喝了酒。不像平時打起來他還能跑。”
繁老頭好久才說:“你先不要哭,你哭也沒有用。”
“您有沒有辦法啊?”
“辦法不是沒有,但是太早了。你先派個可靠的人打聽好了,準易不是和你在一起嗎?要他去打聽打聽。”繁老頭說:“但多半沒有訊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