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老頭皺起了眉頭:“最近誰跟她最密切?”
“除了孩子就是音音。”我說:“他知道她有病,而且她鬧得很兇,一直在那邊安撫她。”
繁老頭點了點頭,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問:“您怎麼了?不要太擔心了,當心身體。”
他擺了擺手,神色十分不安:“那槍沒裝消聲器吧?”不等我說話又說:“肯定沒裝,就是要這樣,讓所有人都被槍聲吸引過去,看著她的屍體。不傻的都明白她是被人整死的。這些人裡,跟咱們最近的就是阿昌,他們都看著阿昌什麼結果。阿昌榮,他們就放心,阿昌損,他們就害怕。你這就去告訴音音,讓他不要查了,或者趕快找個替罪羊出來。”
“為什麼?”
“這事肯定是音音自己下的令,查到最後只能查到音音自己頭上,那就更讓人寒心了。”繁老頭問:“星星醒了嗎?”
“還沒有。”
“你從現在就開始安排給他們辦一個訂婚儀式,星星的身體一好點就立刻辦。”繁老頭說:“準易還要繼續讀書,那就給他空一個重要些的職位。把他弟弟接到你們家裡,好好照顧那孩子。”
我說:“阿昌和林太太剛剛去世,現在怎麼好辦喜事?”
“就說這是他們夫妻生前的遺願。”繁老頭說:“他們兩個都去世了,剩下兩個孩子,大家都等著看你們給孩子們什麼待遇。準易娶了星星,意味著你們接納他進入了家族,這是最有利的。而且,兩個孩子現在徹底沒靠山了,心裡正不安,你把星星嫁他,準易心裡就有數了。他弟弟還小,是好教育的時候,你們帶在身邊,將來為你們所用。”他嘆了口氣,“畢竟你們兩個沒有兒子,只能從女婿的身上打打主意……”
說起這件事,我才想起來:“米雪走之前,說那個孩子是假的。”
繁老頭愣了一下:“假的?”
“對。”我把我所認為的真相說了一遍,道:“當然了,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了,這件事成了死無對證,我也只是告訴您,她是這樣說的。”
繁老頭沒說話,顯然更萎靡了。
我也跟著沉默了一會兒,直到聽到繁老頭的聲音:“星星的事,你加急辦,現在就把典禮內容都安排好,也跟準易說好。”
“我總得等星星醒來,先跟她溝通吧?”對她來說,林準易是強暴她的人,現在也是要她去為我們做出犧牲。
繁老頭擺手:“溝通什麼?不樂意綁也得綁去,靈靈,你要明白,你是說了算的人,你要顧全大局,不是顧全她一個人。她懂什麼?家族沒倒在於大家的共同努力,在於每一件事的積累,如果都是你這種不出力只享受的敗家子,我們早就進監獄了,她就得去當ji女。”
我只得解釋:“只是她的情緒一直不好,所以我想提前跟她溝通好,免得她不理解,畢竟她還小,正是做夢的年紀。”
“溝通可以,但別拖正經事。”繁老頭嘆了口氣,說:“她在我身邊長大,我從來都教她顧全大局,按理說,就算不能長成很聰明的女孩子,也不至於這樣任性。”
我說:“她已經很聽話了,至少一直乖乖的,沒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