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時只是派幾個人,那繁音不一定會惡化成什麼程度,醫院的環境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安全。
我在這一分鐘之前一直都對七姐在門口不停阻止的行為耿耿於懷,完全沒想到竟是這樣,心裡突然覺得好愧疚。
繁音的表情也有些彆扭,半晌對六姐說:“我會的,謝謝。”
六姐露出了饒有興味的微笑:“你變得有人情味了。”
繁音立刻正色起來:“我們先走了,六小姐再見。”
“再見。”她還是在笑。
我和繁音一起進了電梯,我問:“你也見過我六姐?”
“嗯。”他看向我,問:“你在想什麼?”
我糾結地說:“沒什麼……”
“她有孤兒院,韓舅舅不舒服時,我會替他接洽一下。”他白了我一眼:“亂想什麼?”
我拍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你!”他瞪起眼睛。
“我在學校都沒法生存了,現在我七姐又遭殃。”我說:“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那就這麼想。”他把雙手揣進病號服褲子口袋裡,優哉遊哉地說:“俗話說人以群分,而我只喜歡漂亮女人,這可以推匯出你也很漂亮這件事。”
“這種鮮明的事實就不要一再強調了。”
他嘴角抽搐,又瞪了我一眼。
我倆回了病房,繁音要吃芒果,還要求切成花好方便他一塊一塊吃,他則去給他爸爸打電話,因為我們耽誤了一會兒。
我聽到他說我們一小時後就出去,等他掛了電話,連忙問:“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七姐道歉?”
“明天請她吃個晚飯吧。”
“帶我嗎?”
“不帶。”他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說:“帶你不是成心給七姐上眼藥呢嘛?”
“那為什麼是晚飯?”
“明天早晨費叔叔來,中午跟他一起吃。”他伸手按住我的頭:“有那心,就算喝杯茶也能拖進洗手間做了。”
“變態。”
他“嘁”了一聲。
“那你進去的時候都跟我爸爸說了什麼?”進去了那麼久。
“跪下了。”
“然後咧?”
“他沒說話。”他說:“我就一直跪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