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
是,我很想相信那不是他,好像他和小甜甜之間,我確實比較傾向他,畢竟孩子是“他”的,也畢竟他是成年的。可是我覺得我不能相信那種經不起推敲的事,我已經被自己想當然的情緒騙了太多次了。
我問:“你怎麼證明?”
“我怎麼證明?”他垂下了頭,先是露出了滿臉挫敗,許久,蒼白的臉上泛出了一抹冷笑:“好,我證明。”
我沒說話。
“保證書我也寫了,你爸殺了我兒子,我也什麼都沒說,財產我也給了你。你也說你要離婚。”他看著我說:“要我證明是吧?那我告訴你,我就是打算讓米粒再給我生個兒子,你高不高興?我把那五個都上了,你高不高興?”
我也只能沉默。
“你在裡面呆了半年,這期間我不能不生活。所以我每天都去嫖,每天都去。你高不高興?”他的表情認真極了,眼中有慍怒和挑釁:“從你第一天認識我,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從來都沒隱瞞過你,是你自己賴著不滾。”
我說:“你剛還說保證書你也寫了。”
“那上面每一個字都是老頭兒想的。”他不忿道:“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便沒再說話。
他也閉了上嘴,依舊惱火地看著我。
僵持了一會兒,我起身爬下床,他也沒攔我。
我到外間,從書架裡拿出那個信封,回來坐到床邊遞給他。他沒接,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你的保證書,我不會再問這個了。”真的,再問一個字,我就是不是人:“你自己去跟你爸爸商量,如果他不殺星星,我就把你的資料還給你。”
他還是沒接,也沒說話。
“如果你們達成一致,我也可以立刻就給你。”我說:“你不用抱怨了。你兒子的事你想追究就追究,我也覺得我爸爸做的沒錯,你有賬就直接找我算好了。”
他依舊沉默。
我把保證書塞進了他手裡,說:“你要麼回去,懶得走就換個房間。我不想挪孩子,她睡覺輕。”
他把手裡的信封扔到一邊,拉住了我的手腕:“靈靈,我只是……”
“別說了。”我什麼都不想聽他說:“是我自己賴著不滾,但我還得再賴一陣子,直到說服念念。”
“靈靈,”他又伸過手來企圖摟我的腰,一邊說:“我只是生氣,我覺得我已經做了很多,你不應該因為……”
“我讓你別說了。”我說:“如果三個月之後,念念還不答應,我就把她留給你。”
他閉上了嘴。
我也沒有再說話。
現在我已經沒法去想誰對誰錯,也沒法去想那些事到底是誰幹的。我就是覺得,他說是我賴著不滾真是太傷人了。
當初我沒有離開他,是因為我愛他。
後來我沒有離開他,是覺得好歹夫妻一場,我想幫他治病。
現在我的確想走了,可是我不能不考慮孩子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