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那你為什麼覺得不是我給你毒?”
他的眼睛再度瞟過來:“我可沒說我覺得不是你。”
我不由一愣。
“檢測結果出來之後再說吧。”他有點生氣似的把頭別到了另一邊。
現在我看得出,他只是在鬥氣,便說:“以前懷疑你是我不對,我知道我再找藉口只會讓你更生氣,所以只能說對不起。”
他還是沒吭聲。
我從自己身上深刻地明白,真正的原諒是很昂貴的。我給不了他。
我也覺得他也給不了我,因為他連這一點事都在計較。
只是現在我理虧,願意強迫自己翻過去。
稍久,繁音開了口,問:“米雪抓了?”
“是。”我剛剛已經把當時的情況講了:“阿昌在一對一地盯著她。看來你爸爸這次想通了。”
他沒回應我的話,只吩咐:“現在去讓阿昌帶她回去。選最嚴密的房間。”
“好。”我問:“讓阿昌組織審嗎?”
“嗯。”他說:“跑了人,殺他全家。”
“好……”如果阿昌都能讓米雪跑了,那我們這個集團就沒人能關得住米雪了。我說:“音音,如果張同學那件事也是一個局,那米雪跟他是不是同一個組織的?”
繁音看了我一眼,卻迴避了我的目光,搖頭說:“不是。”
“你幹嘛這種表情?”這樣顯得好心虛。
他沒說話。
我沒明白,但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
半晌,繁音開了口:“這次絕不能放米雪,任何人替她求情,提出任何交換條件,都不準答應。替她求情的,無論身份高低,關係遠近,一律殺。但如果是我爸爸,就殺了米雪,他要劫人,你必然看不住,不如一無所有。”
他的意思是,哪怕有人用星星這件案子的關鍵證據或張同學這個人證來換米雪,我也絕不能答應。哪怕要了星星的命,也不能米雪逃走。
當初我們沒有在第一時間抓住米雪解決她,導致後面出現了一連串的問題。中間我出事,繁音忙著周旋,沒有時間管繁老頭,令米雪趁機站穩腳跟,也耽誤了安撫小甜甜,導致憐茵出生後,小甜甜暴走。而當時無人能夠制服繁音,繁音自己也只能選擇殺死他。因此導致繁音住院這麼久,繁老頭和我的矛盾則因為核心資料來到我手中而進一步擴大。
這些事全都是有因果關係的,且米雪站穩腳跟之後,繁老頭就跟我們徹底決裂,自己不來我們家,也不准我們到他家裡去,那裡儼然已經成了他跟米雪的居所。我派去的人還沒有接觸到深層次,但想也知道非常不樂觀,米雪和他這樣近,無論給他藥還是動點別的手腳都這麼方便——她甚至曾經從繁老頭家裡偷出了我們家所有的門卡。
因此,沒有第一時間解決米雪是我們所犯的最根本的錯誤。
所以繁音才會堅決到如此地步,星星的證據是她活命的關鍵所在,但他寧可犧牲星星。
我也很苦惱,卻沒有更好的辦法,只盼著事情不要這麼糟,至少不要有人來用這東西誘惑我,因為我不是個能對自己家孩子得去狠心的決策者。只是繁音的預測向來都**不離十,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