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沉默許久,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說:“你願意再跟他溝通嗎?”
“不願意。”我說:“我不覺得他現在還願意跟我溝通。”
他失望地望著我。
“那次好像是最後通牒,他說你在吸收他的能量。”我承認,我的確只是在找藉口:“可能他需要我做點什麼來讓你別吸收他,但我什麼都沒做。所以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沉默了半晌才開口:“你不打算幫我了?”
“我希望你吃藥。”
“我暫時還不能吃。”他迴避了我的目光,低聲說:“現在我還清醒,所以我爸爸沒有直接跟你鬥。一旦我開始吃藥,他就會向你要權,你不給,他就會讓你消失,因為他根本不能忍受權力落到別人手裡。就算你有核心資料,但他才是一手創立事業的人,他比你更熟悉操作,能夠在你手中的資料起作用之前幹掉你。”
我沒說話。
他又攥緊了我的手:“你們可以綁我,關著我,但至少我大部分時候還能清醒。靈靈,我希望你能相信我……這兩件事都不是我,我沒有違背過保證書。”
我問:“你出來之前,醫院的人綁你了嗎?”
他抿了抿嘴,沒吭聲,肯定綁了。所以說綁他有用嗎?有用他還會在這裡?
我說:“前些日子,你媽媽說讓你吃藥,我還覺得有點希望了,起碼將來不會傷害孩子。但你現在又說你不吃。”
他有些委屈地望著我,依然握著我的手。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總不能下半輩子依然這麼過。以前你打我,現在變他打我嗎?還是以前你出軌,現在變他出軌?”我想想就覺得難受:“要不就離婚吧。”
他垂下頭沉默了幾秒鐘,隨後說:“你爸爸答應離婚?”
“我早就說我不要接手工作了。”
他鬆開了我的手。
半晌,抬起了頭,臉上的神態竟然自信多了:“你確定你爸爸答應了?”
“嗯。”我養父給我這種好機會,我卻不僅不努力還半路尥蹶子,他怎麼會追著我要求給我?
“我看你還是確認一下吧。”他勾了勾嘴角:“萬一他根本沒改變主意呢?”
“不會的。”我說:“他又不是必須要給我。”
他還是笑,說:“一旦你爸爸決定給你,那你每天都會面對暗殺。到時你當然可以把孩子送回來,但我保證,只要離婚了,我絕對不管你的死活。”
“我不用你管。”
他笑容一收:“那你就等死。”
“我自然會找別人管。”我說:“不就是保護我自己嗎?我花錢買就是了。”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