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繁爸爸卻斷然不會停:“蘇家有兩個女兒,大女兒長得漂亮,但小女兒精明。小女兒在家裡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捲走了家裡所有能動的錢,而大女兒就留在家裡頂著債主。公司破產,還要賠款,打官司也打不下來,什麼都要錢。她一個沒有結婚的女孩子要怎麼還呢?所以,她跟了一位是有點地位,但為人卻很不怎麼樣的老傢伙。當然了,那老傢伙其實不算大方,所以應該還會有其他金主。畢竟是一個女孩子,上千萬債務對她來說太難了。”
他說到這,惡意地朝我笑,問:“你想知道他是誰麼?他可還活著。”
我還是沒說話。
我承認,現在我開始想聽完這個故事,但我仍在不斷提醒自己,我要保持理智,聽聽故事就好,不能當真。
繁爸爸也就翻過了這個話題,悠然說:“過了十多年,債務是還清了,大女兒也死了,死得很慘,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屍體腐爛了才被發現。小女兒當然過的比較好,拿著錢,隱姓埋名,考學結婚生子,日子過得非常平靜。隨著她事業的飛黃騰達,她來了我們家,然後就撇下剛剛成年的小女兒,莫名其妙喪了命。肇事者當場歸案,但他堅稱自己喝多了酒。誰知道呢?”他嘲諷地微笑:“專業殺手也喜歡用車禍偽裝,畢竟不容易判死刑。”
我依然沒說話。
繁爸爸也講完了故事,先是沉默了一會兒,說:“想知道你父親是誰麼?”
我搖了搖頭,說:“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是想說,我爸爸曾經對我不好,是因為我只是一個不知哪裡來的野種。他現在對我好,是因為我有繁家撐腰。而蘇家當初害得我母親家破人亡,必然不會善待我,因此,我最好不要相信。”
繁爸爸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還算不傻。”
“我不想問我憑什麼相信您,因為我知道您肯定會拿出親子鑑定報告等等一大堆的東西。然後用您剛剛那種充滿同情的口吻,說那個叫周之柔的女人就是我媽媽,她為了還債跟了很多男人,在那個期間生了我。”我說:“但即便您拿出了所謂的證據,我也沒有必要相信您這樣一個屢屢騙我,昨晚還兩次派殺手想要殺我的外人。我應該相信養我長大的養父。”
他似乎並不意外,當然了,他就算意外,也斷不會像個小孩那樣把意外寫滿一臉。
“因此,謝謝您給我講這個故事。”我說:“但我今天仍舊給您三條路。您可以不答應,那就坐等李昂和我養父一起吞了繁家,共同做大吧。”
繁爸爸沒有吭聲。
我問:“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繁爸爸再度沉默很久,才靠到了沙發背上,問:“你計劃怎麼安排星星?”
我便鬆了一口氣,讓阿昌把計劃遞過去。我養父介紹的人是很有用的,都是繁音從前根本說不上話的人。求人辦事,歷來都不用怕找到人不成,怕的是找不到人。
因此我們現在有了一個有點冒險,但還算詳盡的計劃,具體的當然還要根據突發狀況做調整。因此繁爸爸看過後,說:“這樣太冒險了,你會把全家都摺進去。”
“我也覺得,對我來說,把資料賣給我爸爸更加划算,畢竟我還能得一筆錢。”我說:“您可以放心,我會養著繁音,也會為您養老。”
繁爸爸瞟了我一眼,繼續低頭看計劃。
我又等了一會兒,見他靜默不語,心裡明白這老傢伙是在衡量。他是被我逼著答應的,選擇了看計劃的意思是他沒打算退出,只接受救星星這一條。但眼下搶權不是主要的,如果繁爸爸能夠在費先生面前答應這件事,那他的智慧總比我要好用些,肯定能相處比我這個計劃更好的辦法。
孰輕孰重,我心中有數,因此,還是願意達成這個結果。
半晌,繁爸爸放下計劃,說:“你的計劃不可以,我會做些調整。”
“我需要參與。”可不能讓他明著答應,暗著耍詐。
他點了點頭,微微地笑了,隨即看向阿昌,問:“我聽說你們家準易最近總去看爺爺?”
阿昌微微地低了低頭,說:“下面的兄弟們也覺得應該救星星小姐,如果繁先生的孩子都保不住,大家的也都保不住。”
繁爸爸依然笑,說:“那就這樣吧,靈靈可以參與,但你這方案絕對不行。讓我想幾天,到時再共同安排。另外靈靈,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父親是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