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用腦袋蹭了蹭我的胸口,微微地笑了一下,側過臉輕輕地吻了吻我的胸口。我想他是因為抬不起頭,便湊過去在他的臉上吻了吻,說:“你媽媽說要你吃藥,但得等你身上的傷好了才行。你吃不吃?”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沒有回答。
“吃了可能會變傻子,還會痛苦點,但醫生說臨床效果不錯。”我說:“我不嫌棄你變傻子,也跟念念商量過了,她也不嫌棄。”
他輕輕地抿了抿嘴,像是在笑我們。
“如果你不吃,就這樣一直綁著你,反正你沒有機會尋死。念念說了,爸爸像動物一樣被關在籠子裡,和爸爸躺在墳墓裡,她選前面,她還願意每天來給你送飯餵你。”
他還是笑,由於他的臉和嘴唇都沒什麼血色,因此笑容也很蒼白。
我倒也不擔心他尋死,反正他沒有機會,便把話題轉回去,問:“你說我明天怎麼跟你爸爸談?”
“強硬地談。”他答得言簡意賅。
“就說,如果他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出去自立門戶。”
他又笑了,輕輕地閉了閉眼,說:“他不信……”
“那我怎麼說?”
“你要……賣給你爸爸。”
也對,我這點實力,要自立門戶恐怕也是做夢。但賣給我養父就不一樣了,我養父是可以妥善利用這些東西的。
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我說:“我現在不知道阿昌是不是靠得住了。”
“靠得住。”可能是因為他現在的狀態比剛剛好多了?說話也利索多了:“他跟我提過,但我覺得星星太小……準易是個……蔫壞的。”又嘆了口氣,說:“早知道這樣……不如前幾年就答應。”
“總覺得在這種時候跟咱們提這個,有點欺負我倆孤兒寡母的意思。”我就是這種感覺。
繁音便又笑了:“想太多了。他怕……你把她給別人。畢竟……要求人的。”
解決繁星的事確實要求人,而繁星又是萬里挑一的小美人。如果某個能幫上忙的大人物,提出和阿昌同樣的要求,那我肯定會答應的。而阿昌家的準易,至少是個年輕英俊的有志青年,反正都是走同樣的路,跟一個漂亮點的總好過衰老醜陋的吧?
我心裡有些感慨,過了一會兒,聽到他問:“最近在哪住?”
“基金會的醫院。”我把接念念那天的事講了一遍,說:“這次咱們沒有在你爸爸那邊留門卡,但賊還是進來了。我都不敢回家。”
“書房裡面還有監控。”他說:“門卡在唸唸的麻子臉公主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