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拆之前要告訴媽媽,你具體是在哪裡找到了禮物?你為什麼會找到?你有沒有翻書房裡別的地方?爸爸的書房和平時有什麼區別?你記得多少,就跟媽媽說多少。”
“爸爸前幾天給我看過,說禮物是給我的。他說為了防止我偷偷拆開,要放到保險箱裡,但他忘了,他早就把保險箱的密碼告訴我啦。只是我知道我不能拆,我爸爸會生氣,我就假裝不知道……”她又難過起來:“但是我的生日都過了,爸爸還沒有醒。”
“別傷心了。”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爸爸很快就會醒的,咱們不難過了。”
“我沒有翻別處,爸爸不讓我亂翻。爸爸的書房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都好好的。”她說:“我沒有覺得有什麼區別。”
念念只是個小孩子,因此她的話不能百分百算數。可我覺得林叔不會在盤點不清的情況下聯絡我們,書房一定真的什麼都沒有少。
我看向念念手裡的盒子,心裡還是稍微有些緊張,說:“你現在想拆嗎?”
她猛點頭。
我沒說話。
念念也有些緊張地看著我,問:“媽媽……我不能拆嗎?”
“我只是有點擔心,林爺爺說咱們家進了賊,害怕賊把你的禮物換成了嚇人的東西。”
念念一聽就急了,在箱子上狂找一番,笑嘻嘻地指給我:“沒有!”
“什麼?”
“這是爸爸綁的蝴蝶結。”她指著蝴蝶結的根部,說:“這裡是我的頭髮,在皺皺裡面。”
我也看了看,很難才能發現頭髮,我問:“怎麼會有頭髮?”
“爸爸說防止我偷拆的。”念念說:“他說我毛手毛腳,如果我偷拆了,頭髮就肯定不在了。”
這根頭髮放得很鬆,又細又短,很容易就碰掉了。這麼說禮物沒有被人開啟過?但願如此,也但願裡面只是念念的小禮物。
不過,我總覺得繁音放頭髮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防念念,因為如果是我,是不會這樣多此一舉的。何況他真的不是個會忘記念念知道密碼的人。
縱然如此,我還是跟念念商量了,讓她到門口站著,我讓她跑她就跑。她被我弄得很緊張,跑到門口握著門把手,表情還有些不甘,畢竟那是她的生日禮物。
我開啟禮物,裡面是個盒子,盒子裡站著一隻穿西裝的小熊,穿著黑色的西裝,打著領結,手指上有戒指,手腕上有手錶,腦袋上架著墨鏡。這身繁音好像有同款。它的個頭在熊裡算高的了,粗粗的下巴微妙地抬著,看上去有點驕傲。它嘴巴的弧度也和其他親切的熊不一樣,它看上去就像在板著臉。
我在熊身上捏了捏,沒有拿到什麼,它的眼睛是縫的,更加不存在攝像頭的可能性。看來這真的是個熊。
看的差不多時,念念已經按耐不住地衝過來,呲著小白牙問:“媽媽,好看不?”
“長得這麼兇。”我把熊遞給她:“你喜歡呀?”
她一把便抓住抱了過去,說:“這是我爸爸呀!”
我還沒來得及繼續說話,她就開始對我解釋了:“因為我會做噩夢,可是我爸爸說他是男的不能跟我一起睡,但他會變成一隻小熊晚上陪著我。我一直等呀等呀,每天問他,他都沒有給我,沒有想到他是要在過生日時候送我吔!”
“那你高興壞了。”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