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姐姐說的嘛,說小爺爺生氣了。”她撇撇嘴,說:“那個小爺爺一看就不是好人,但是星星姐姐很喜歡他,我就不喜歡。他打我爸爸,我想咬他,可是星星姐胳膊肘往外拐,不向著我。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她爸爸……”
我懷念念時,繁音還不想要,但生下來之後他就很喜歡。後來他一直沒見,念念也沒見過他,可他倆的感情幾乎不需要時間來培養,好得讓我有點不是滋味。
我說:“那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打爸爸?”
她搖頭:“反正打我爸爸就是他不對。”
“他是你爸爸的爸爸。”我說:“可能是因為你爸爸做錯了什麼事情,你不能咬他。”
“他是我爸爸的爸爸也不行。”她用那種“你就胳膊肘往外拐”的眼神看著我,說:“我爸爸說,誰都不準打我,那誰也不準打我爸爸,管他是誰。”
我問:“那你怎麼打他?”
“我是一時糊塗。”她也不知從哪學來了這麼一句成語。
強詞奪理的樣子跟繁音一模一樣,我說:“那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
“好久好久了,那幾天我爸爸正和我一起包湯圓。”
應該是農曆正月左右,我剛出事那陣子,也就是春天時候,只是天氣還稍冷點。
我說:“那之後小爺爺就再也沒來過?”
“沒有。”
“那爸爸還帶你做什麼了?”我問:“就每天這樣子?”
“還帶我去買東西。”她說:“買好多好多裙子和洋娃娃。”
“還幹嘛了?”
“帶我去別人家裡玩。”她一邊想一邊說:“還帶我去外面吃好吃的……反正他每天都跟我在一起。”
“那爸爸有沒有變得很奇怪?”我問:“比如某一天突然對你好凶?”
“沒有。”
“那突然對你好溫柔?”
“他每天都好溫柔。”
“那……”我說:“就變得好可愛。怎麼說呢……不是現在這樣子了,看起來很奇怪那種。”
她皺著小眉頭想了一會兒,說:“有一天是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