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爸爸聊吧,他跟她感情最好。”
繁音搖了搖頭:“我爸爸不能知道這事,否則那小雜種絕對得死。”
“那就你媽媽。”我說:“我跟她的感情沒到可以談她私事的地步。”
繁音便沒說什麼。
我又打了個哈欠,繁音便靠過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說:“你先休息。”
“嗯。”他親我這一下,都令我有些不舒服。我不是個心寬的人,以前的事從未過去,我只是一直都選擇了我認為比較重要的,也明白有些事不能總掛在心頭。可它們現在肆無忌憚地出來了,我也不打算壓回去,這讓我整個人都長滿了尖銳的刺,從他小心翼翼的表情中,就可以窺探出我的表情又多麼的不友好。
繁音走後,雖然我很困了,卻還是要聯絡我養父才能放心,便打給他。
這次電話沒有經過任何過濾,看來我養父真的非常擔心。
我叫了一聲“爸爸”,他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問:“回家了?”
“嗯。”我說:“謝謝您。”
他沒說話。
我當然不能現在掛電話,等了好久他依舊沒有說話,我便說:“爸爸,您身體還好嗎?”
“嗯。”依然是冷冷的語氣。
“對不起。”我說:“是我太沖動,讓您擔心了……”
他又沒說話。
他肯定是在為我這次的行為生氣,於是我想了一會兒,組織好語言說:“那天我發現他背叛我,他還跟那個女人說,他早就知道那件事,他恨我,會讓我付出代價。不跟我離婚只是為了……”
“他真不應該現在就把你弄出來。”他突然打斷我,似乎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就應該讓你進監獄,認真反省。”
我有些委屈,沒有說話。
“你知道你當時的情況麼?你人證物證俱全,只等上法庭,案子第一時間就被媒體全部曝光,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那時候不要說救你,接近你都有可能被牽連。你以為你現在能呆在這裡給我打這通電話,是因為你運氣好?是因為有人在連命都不要地撈你。”他的語氣越來越冷:“但是你在做什麼?你跟你媽一模一樣!滿腦子都是那些拿不上臺面的小事。一個女人,一個情婦,幾句話,就讓你中計。如果那個女人好殺,我為什麼還留著她?不直接給你善後?“
本來我挺難過他這樣說,但他中間那句話實在太引人注意了,我不由問:“您認識我媽媽嗎?”
他更不高興了:“我的重點是這個麼?”
好,那就說重點,我說:“但他說等我繼承到財產,他就殺了我,然後財產就是他的了,那他現在當然要救我了!”
他先是沉默,半晌忽然問:“那麼多孩子怎麼偏偏只有你這麼傻?”
我想說,那是因為我是自己長大的,在他身邊的珊珊姐肯定聰明呀,被他教和被傭人教能一樣嗎?
“十年之內,你根本不可能拿到股份,如果你不稱職,我根本就不可能把股份給你讓你把整個家族都敗掉。”他似乎冷靜些了,卻還是很不悅:“等你有資格拿它時,誰還能傷害到你?”
“所以您的意思是基於這些,我不能計較他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