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和我說了太多,又比較讓我中意,因此我很有壓力。
這天,又到了律師來的日子。每次和律師聊過,我都會覺得冷靜不少,因此還有點期待。
但時間到了,來的竟然是繁音。
他穿得很正式,看起來瘦了很多,送他進來的警官朝他使了個眼色,關上了門。
他坐下來,看了我一會兒,手臂伸過桌子,握住了我的手。我想抽出來,他卻捏住了,說:“別怕,那是自己人。”
我還是努力地把手抽出來了。
他的手便僵在了原處,許久之後,收回去說:“那天我本來是要去醫院,但我忽然感覺他來了,所以……”
我不由笑了一下。
小甜甜的確會裝他,但他虛弱得不得了,哪有本事把他擠走那麼久?何況如果小甜甜有力氣,不是正好就反證了這變態根本不愛我?
何況別的他可以,搞女人他不行。他說穿了就是個性冷淡,一做他就怕就哭就打抖,他可能做到讓米粒那種精明的熟女半點不懷疑?
“相信我。”他看上去就像他真的很委屈似的:“那真的不是我。”
“你中途給我打過電話。”
“我中途有醒過來。”他神色有些慌張:“她一直鬧,我只好先騙你。”
我沒說話。
“他們肯定會用這些事來戳你的軟肋。”他又朝我伸手,趕在我收回手之前握住了我的手腕,狠狠地拉了一下,說:“就算不相信我,也等出去再說,念念還在家裡等你。”
我本來想罵他的,卻又因為最後那半句話嚥了下去,問:“中途醒來跟她在床上?”
他看著我沒說話,但目光已經給了我答案。
我不由冷笑:“她鬧你怎麼不打她?怎麼不殺她?”
“殺了她就是現在的結果。”他的表情語氣真是好溫柔,果然還是不想跟我翻臉,畢竟我還要繼承遺產才能死,這樣他才能做我孩子的監護人,順理成章的讓我付出“代價”。
我點了點頭,問:“那怎麼不把她的胳膊扯脫臼綁到牆角,找塊毛巾塞住她的嘴,然後對我解釋?為什麼不拽著她的頭髮叫她閉嘴,不閉嘴就拖到浴室裡用冷水澆到她閉嘴,然後再對我解釋?”
他就是好難過地望著我,就好像我說得這些都是因為我變態,而不是因為他真的對我做過太多類似的事。
算了,我也不想再激動,閉上了嘴。
接下來他也沒有說話,而是坐在原地望著我,過了至少五分鐘,才問:“你不相信他會做這種事?”
“可不可以不要再找藉口了?”我問。
他聽出了我話中的攻擊性,沒有說話。
“以前你說那是因為你不愛我,後來你說那是因為你有病,現在你又說是他做的。”我說:“我不想聽你扯這些了,你是個精神病,我這條命生得賤,活該原諒你那麼多次!可是我受不了了,你是個治不好的瘋子,可我為了你把自己搞到現在這個地步!”
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因為我哭了,眼前變得朦朧。
但我想他肯定還是還在裝,他是個很會演戲的人,當初在準備要那個女明星的命之前,他也對她特別溫柔,扭頭就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