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爸爸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又好聲好氣地看向韓夫人,柔聲說:“妍妍,我知道你沒那麼狠的心,你只告訴我,你需要我做點什麼?”
韓夫人看向繁音,示意他提。
繁音便說:“我要跟你財務分開。”
繁爸爸一愣。
“我會給你打錢,但這裡從此之後都是由我說了算。”繁音說:“不放心就不要答應,你也清楚,我媽媽不可能真的把你送進監獄。”
繁爸爸猶豫了,問:“那如果你精神不好呢?”
“那也好過你突然攆我走。”繁音說:“雖然我知道你還會讓我回來,但你很清楚,有時候一件很小的,沒有被關注到的事會突然捅出一個大簍子。最近我吃不睡不著,我知道您不差,但您已經太多年沒有坐在那個位置上了,所有事都變了,很多合作伙伴你都不瞭解。我很擔心警察突然找上門,告訴我你或者組織裡的要員被捕了。爸爸,我覺得你太任性了。”
我就說這傢伙根本就不是閒得來的那種人。
繁爸爸望了望他,說:“爸爸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不行,跟你打交道必須把事情做到絕處,你太容易因為自己的利益違背承諾。”繁音說:“另外就是我的孩子和我的老婆,是我來決定的事。你能決定的只有你的孩子和你的老婆,你沒有資格來調查我家庭內部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分清這個。”
繁爸爸默默地,沒有說話。
我看向繁音,心裡有些溫暖。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男人敢對置喙自己婚姻的父母這樣說話,何況還是孫子的事。但他反覆對他爸爸強調這個,真的讓我覺得自己總算沒有白跟他這一場,可恨是可恨,卻也不是一點優點也沒有。
“接來還有一個問題,米雪你打算怎麼處理?”繁音問:“以及米粒。你必須詳細告訴我,這段時間她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真的沒有什麼,小……米雪不是個壞孩子。”繁爸爸觀察著韓夫人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說:“她是個很可憐,很善良的孩子。她媽媽其實待她不好,爸爸也因為媽媽出軌總是質疑她的身份,給她造成了很大傷害。她的個性也和阿景一樣,阿景在她這個年紀時,也是她那樣子,膽小怕事,在你們看來有點可惡,當年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現在再見到,就覺得格外親切。你昨天那樣對她,把她嚇壞了。”
韓夫人神色稍軟,說:“你得明白,再像那也不是繁景。繁景不害你,她不一樣。反而越像,你就越該謹慎。”
“我手裡沒有什麼秘密,又已經一把年紀。”繁爸爸居然還在堅持:“何況我也清楚那不是阿景,只是我確實是喜歡這孩子。我也調查過,她的身份沒有問題。音音說我沒有見到孫子,就不應質疑。那麼,沒有調查出她的問題,就那樣對她,你也太有失風度了。”
韓夫人來了興趣,問繁音:“你昨天對她做什麼了?”
“你聽了會生氣的。”繁爸爸說:“總之,米雪的事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我承諾要供她讀書,直到她不想讀為止。也告訴她,她就把我家當做她的家。”
繁音沒說話,韓夫人道:“你真不覺得她會要你的命?”
“不覺得。”繁爸爸說:“就算她要了,我也認了。”
韓夫人便沒再說話,繁音便說:“如果我能證明米雪有問題呢?”
“那就聽你的。”繁爸爸說:“但在你證明之前,絕不能再欺負她。尤其是昨天那種方式。”
繁音看向忙著啃葡萄的念念,說:“寶貝兒過來。”
念念聽不懂大家說話,恐怕本來就煩得不行,一聽繁音叫她立刻顛顛地躥過去,猴子一樣地爬到了她腿上。
繁音果然說:“告訴爺爺奶奶,昨天那個小阿姨對你做什麼了。”
“她戳我的頭!還說我是小雜毛。”念念根本不用別人哄著說,這傢伙歷來都不吃虧:“她讓我乖乖呆在房間裡,說我如果敢亂跑,就敲斷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