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相信他了,看向我:“媽媽?”
“給他吧,他的確沒吃過。”我可沒騙她,不想讓她覺得自己被繁音騙了而已。
念念就又小心翼翼地掏出來一個,捏著草莓梗小心翼翼地放到他嘴邊。哪想繁音立刻張開了血盆大口,啊嗚一口去,嚇得念念鬆了手——現在我知道她幹嘛那樣捏著了。
吃飽喝足後,念念就催著繁音要出去買狗。繁音在她的墨跡答應了,要我一起去。正準備收拾出門,林叔過來說阿昌來了。
我還以為阿昌是來彙報之前安排的事,可他是來通知別的:“老先生今天中午約韓夫人午餐,但韓夫人說要見他可以,必須都到你這邊來。老先生希望您能答應,是商討您復職的事。”
我早就看出繁音已經閒的快瘋了,而且他真的不是一個特別會享受休假的人,所以每天只是寂寞地訓練一條笨狗。
繁音卻沒答應,只笑:“腦子又清醒了。”
“他早晨就開始聯絡韓夫人,先是道歉,但她的秘書依然推說有事不肯接他的電話。他就說要給你復職,條件是要她親自來。”阿昌說:“她這才答應。”
“這老頭兒就是欺軟怕硬。”繁音笑著說:“每次都是把人惹火了才老實。”
“但是您能復職真的太好了。”阿昌說:“雖然老先生也很有能力,但因為中途撤換您導致條子更關注咱們了。”
“他們什麼時候都在關注。”繁音說:“復不復職要看他今天的表現。靈靈去讓廚房準備午餐,讓他們按我媽媽的喜好做。”
通知廚房打個電話就可以,我走過去再回來需要至少三分鐘。看來他們有些我不方便聽的話要在這三分鐘裡講。雖然繁音通常不愛讓我聽到他工作的事,裡面淨是些殺人放火槍支買賣等怙惡不悛的事情。但我心裡還是有些緊張,我怕他其實要說的是私生子的事,雖然我也知道這很可能只是我自己的草木皆兵。
回來時阿昌正要走,念念摟著繁音的腿,嘴巴甜甜地要阿昌叔叔快點回來。
阿昌很高興,但他又不是普通長輩,因此有些無措。
阿昌走後繁音對念念說:“以後不要這樣,阿昌叔叔是爸爸的手。”
她知道手的意思,但她說:“可是他要給我買狗狗。”
“這是他的工作內容。”繁音特別溫柔地對她說:“你只要認真地說謝謝就夠了,表現得太高興會給阿昌叔叔帶來困擾。”
“噢。”念念其實沒有聽得很懂。
繁音摸了摸她的頭,又把她摟住了。摟了一會兒又親了親腦袋,親完了又抱一會兒,如此往復,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歡念念。
十一點鐘,繁爸爸來了,身後跟著人,碼了好幾箱子禮物給我們。我和繁音以及念念一起到門口迎接他,他的態度好得驚人:先是問候了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又摸摸念念的小腦袋,又好像昨天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拍了拍繁音的手臂,然後就開始問繁星,得知繁星一早就去上課了,就露出滿臉欣慰,說:“音音這樣子還真像個父親。”
我們紛紛乾笑,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他今天是有目的,真的會以為這老頭兒也人格分裂了。
接來我們陪他喝茶,念念坐不住,我也不想陪繁爸爸聊天,便領著念念到別處去玩。念念偷偷跟我說:“我討厭這個小爺爺。”
“為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