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音立刻就笑了,看著我,意味深長地問:“你也是這麼想的?”
“什麼?”怎麼突然扯到我身上了?
“沒對你好過,所以你只是表面順從我,實則向著他。”
我現在挺願意他這麼誤會下去,便問:“這個邏輯難道不正常嗎?”
“正常。”他點頭:“所以我才說讓她到我爸家裡,這麼大了,疼她也來不及了。已經學會害念念了,留著是禍。”
話音剛落,門口突然傳來乒乓一陣碗碟破碎的聲音。
我和繁音循聲望去,見繁星站在門口,流著淚看著繁音。
我站起身,想說點什麼,繁星卻轉身跑了。
我正想追上去,繁音卻拉住了我的手臂,對林叔說:“派人去追。”
我只好坐下來,問:“你親自去追吧?她肯定是聽到你那些話難過了。”
“我知道她在門口。”繁音淡淡地說:“特意說給她聽得。”
“你幹嘛?”我問:“你這不是在傷她的心麼?”
“我很清楚她,她什麼都明白,腦子搞不好比你還快!”繁音咬牙切齒地說:“如果沒有米雪,她只是帶念念見我爸爸,那沒關係,她聽爺爺的沒問題。但我媽媽經常叮嚀她,她非常清楚家裡的事,更知道米雪的風險,卻還把親妹妹帶過去,她根本就不是一時糊塗,我真不想承認我有這麼下作的女兒。”
“但她畢竟才十六歲,這個年紀很衝動,難免會犯錯。”
“這件事可不是錯。”繁音冷冷地說:“這是謀害。你別覺得十六歲很小,她什麼都懂。”
我陷入無言,如果真的如繁音所說,那繁星的心思就太危險了。我說:“你不要因為喜歡念念就太偏心,我希望你這個結論是理性得出來的。”
“我沒那麼喜歡她。”繁音摸著頭,不悅地嘀咕:“頭髮都快讓她拔沒了。”
說到這裡時,林叔過來說已經把繁星待會房間裡了。繁音便讓他們去聯絡繁爸爸,我忙說:“還是送到你媽媽那邊吧,米雪今天被你這麼對待,如果對星星不利怎麼辦?”
繁音沒說話。
“而且你爸爸也會認為是我攛掇你把星星攆到那邊去。”我說:“你媽媽好說話一些。”
繁音似乎很想把繁星送到那邊,有點勉強地點了點頭,說:“那就過兩天再聯絡我媽,先儘量別讓她出來。”
“那你不去看看她麼?”我總覺得這樣有把繁星“逼”壞的可能:“也給她講講道理。”
“道理她都懂。”繁音說:“靈靈,我知道你心地好,你覺得她可憐。但你得分得清無心犯錯和有心使壞。有心中還分不知道結果和明知結果。她就是最嚴重的這一種,這種需要的是懲罰,不是愛的教育。”
我更忍不住了:“說得好像她變成這樣你完全沒責任一樣。”
繁音皺起眉頭,大概沒想到我會發難。
“小甜甜不攻擊她,還陪她玩,你卻為了逃避責任把她扔給你爸爸。”我說:“這次她做這件事,一方面絕對是因為你爸爸是她心裡最親的人,另一方面很可能就是妒忌念念。你沒想過這是為什麼,都是你的孩子,你只知道怪她不好,不知道她之所以不好就是因為你沒做好。誰都有權利不去原諒她這件事,但只有你沒有,你得跟她去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