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這個年紀已經懂了絕大多數事情,因此這件事是繁音理虧,他也就沒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只說:“總之你別亂說話,否則將來別哭。”
“那你有辦法嗎?”
“我在想。”他冷靜地說:“但你先不要吵。”
我只好先閉嘴。
無論如何,念念都是能救出來的。如果繁音沒有辦法,那我也可以交代實情,繁爸爸應該就不會為難念念了。
如果繁爸爸依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那我現在已經對繁音這樣說,接下來我再交代時,他心裡就不會覺得意外,更難往“它就是真的”這個方向去懷疑。
如果繁爸爸有實質性的證據,那也輪不到我決定說不說了。
但我覺得如果他有,他就沒必要抓念念了。
總之,整件事說複雜也不復雜,只是想到繁爸爸之前說那孩子還剩了一顆牙齒,也不知他有沒有把這顆牙齒搞到手?
想到如果繁音發現這事,我就又要捱打受欺負,心裡就覺得有些觸頭,但願我能堅持過去。
終於,在汽車不快不慢地行駛中,視野中漸漸出現了繁爸爸的別墅。
我問繁音:“你想到辦法了嗎?”
“嗯。”他的表情就像是在敷衍似的。
“需要我做什麼?”
“閉嘴。”他說。
“馬上就到了,你至少得告訴我你的計劃啊!”
“進去之後就閉嘴。”繁音瞟了我一眼說:“不準鬼扯。”
“那你打算怎麼說?”
“看情況決定吧。”他撂下這麼一句。
“這麼說你根本就沒想……”
“閉嘴。”他又皺著眉頭打斷我:“管不住嘴就別進去了!我爸又不可能殺了她!”
“但是米雪……”
“實在不行還可以用我手裡的東西換。”他說:“你儘管放心,別拖我後腿。”
繁音清楚現在情況,也畢竟是念唸的爸爸,我想他總不會害自己的孩子。而且他一說那東西我就放心了,他們的機密檔案也是繁爸爸要的。我還想問繁音交出去這個有什麼後果,但汽車已經停了下來,再說話就不合適了。
汽車停到別墅門口,繁爸爸笑容可掬地站在門口,戴著眼鏡的樣子就像個慈祥的老年人。米雪站在他身旁,依然是乖巧可愛的那副樣子,臉上也掛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