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鐵絲開的。”蒲藍說:“你家這門該換換了。”
好吧。
我問:“那現在殺手還在外面麼?”
“不知道。”他說:“我沒槍,但可以幫你們守門。怎麼脫身讓繁先生想吧。”
現在的情況是我們身在客廳,客廳的窗簾拉著。我們的正面是我家的廚房門,這裡能看到裡面的餐桌,以及餐桌正對的窗戶,但它們也都拉著窗簾。所以我無法判斷蒲藍的話是真是假,可如果是真的,手無寸鐵的他也的確只能幫我們拉閘,這樣至少可以讓我們躲一躲。
而廚房的另一個門就通往玄關,玄關沒有窗戶,蒲藍在那裡可以毫不擔心。戶門是從外往裡推的,他可以站在門後暗算衝進來的人。
所以我還真拿不準主意,便推了推小甜甜,說:“咱們遇到危險了,你先回去,讓他出來。”
小甜甜看了我一眼,低頭沒說話。
“乖。”我說:“身體也有你一半。”
“沒有我一半。”他說:“他都要把我吸乾了。”
“那我什麼都不懂,會害死咱們的!而且你連路都走不了!”說了這麼久,大佬版都沒有滾出來,看樣子真的縮到深處沒有聽房了。
小甜甜卻陷入了執拗,不動也不吭聲,且有些責怪地望著我。
我的手機又亮了起來。
我正要伸手去接,小甜甜突然一把抓起它將它甩到了電視櫃上。
與此同時,房間裡傳來先後嘭嘭兩聲巨響。這感覺和聲音再熟悉不過,我連忙抱緊繁音的頭,感覺有碎屑樣的物體飛過臉頰,鼻尖嗅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許久,我才敢鬆開他,看向聲音的方向。
第一聲顯然來自我們身後的玻璃,而且它現在還在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像是在裂開。
第二聲來自於我的手機,它已經被打爛了,跳動著微弱的火光。
坦白說,我的腿也軟了。若是平時,我可能還不會這麼怕,但在這個關鍵時刻,繁音變成了小甜甜,我肚子裡還有孩子。扭頭見繁音依然一臉呆相,我忙搖晃他,按耐不住地低吼:“看到沒有?那是槍!有人要殺咱們!你快讓他出來!”
他瞅著我,表情頗有些像《咒怨》海報上的恐怖小孩:“他會把我吸乾的。”
“不會的!”我說:“我保證只要順利逃出去就讓你回來!”
“騙人!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如果只是他喜歡你,你不喜歡他,我就不會被吸乾的!”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很堅決:“你們是同謀。即使我午告訴你,你也繼續和他合謀害我。”
我不想跟他爭執,因為時間不允許:“我不管你怎麼想,但你要明白,想活著就必須讓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