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可能是因為我終於開口了,繁音便沒再說什麼,但臉上滿是不耐煩。
我努力抬起頭看向他,問:“剛剛真的只是開玩笑?”
“你以為是什麼?”
“以為你是故意試探我。”我好怕他本來沒有懷疑,又被我這句話提醒出了懷疑。真是心中有鬼處處都是鬼。
“我又不是有病!”繁音白了我一眼,朝我走了過來。
我本來還想退,身後卻已經是櫃子。猶豫時他已經走了過來,手伸了過來,在我臉上抹了抹,鄙視地說:“還氣哭了。”
我是被嚇哭的,而且因為太害怕了,都沒發現自己哭了。
也不知為何,他這一抹,我反而來勁了,忍不住又掉了一串淚。
他立刻抽回手皺起眉,嫌棄地命令:“閉嘴。”
我忍不住抽鼻子。
眼看他胳膊上的毛毛全都立起來了。
他轉身去給我拿了手帕,說:“別哭了,哭也不要‘嚶嚶嚶’地哼哼,聽著煩死了。”
“你幹嘛這麼兇……”我也覺得很委屈:“我又不是故意要哼哼的,別人哭也都哼哼。”
“你哼哼的那種特別刺耳。”他見我沒接手帕,便用手帕使勁擦我的臉,還按到我的鼻子上說:“擤。”
我擤了,好爽。眼看他手臂上的毛又立了起來。
還肯照顧我,那剛剛的確就是在開玩笑了。我暫時安心,卻覺得好疲倦,不知什麼時候才是頭。
之後我就沒有再哭了,免得把繁音煩死。在他嫌棄地處理了那塊手帕,並且洗了好幾遍手後,我已經在被窩裡有點迷糊了。
朦朧中感覺他爬上來了,摟住了我,並且用手摸了摸我的肚子。不知是對我還是在對孩子說:“晚安,寶貝兒。”
我鑽進了他懷裡,卻沒力氣回答他,便哼了一聲算是應了。
接下來一夜無夢,醒來時我覺得自己並沒睡多久,但看錶發現已經上午十一點半了。
繁音已經不在床上,我出去碰到林叔,他說繁音在後院遛狗。
我到後院去找他,順便和娃一起呼吸新鮮空氣。隔著老遠就聽到繁音暴怒的聲音:“蠢貨,坐下!”
“坐下!讓你吃了麼!”
“蠢狗!你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