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說:“但萬一他是……”
“那就是他命不好。”繁音說:“這件事嚴格來說應該是從米雪開始的,從那時起,我就開始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就像有人用槍指著我。我不是完美主義者,不用顧慮萬一,我巴不得沒有他。”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我當然再無法辯駁。
“米粒等等再做,她現在驚動了一大堆條子,把她殺了容易留下線索,到時不好收拾。”繁音說:“過段時間,等她‘找’孩子這事平靜平靜。”
“直接殺嗎?”阿昌問:“不需要先審嗎?”
“不需要。”繁音說:“我想過了,這件事之所以已經讓我們家這麼亂,就是因為我總想著審。早知如此,從米雪開始,來一個殺一個,也就不至於牽扯出這麼多。想要不落進圈套,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一開始就不去關注它,直截了當地解決它。而不是蹲在陷阱旁研究它,也不是假裝掉入陷阱等待收網的獵人。”
我問:“那即便有萬一,你也真的不會後悔嗎?”
“不會。”他扔了菸蒂,說:“上車。”
我們上了車,阿昌又接到電話,總之依然是米粒的哀求。
我們還得等十幾分鍾飛機才能起飛。繁音便叫我給我養父打電話,是說我們懶得再折回德國,想去看看他。
是珊珊姐接的,她說我養父前些日子又動了手術,要我們不要提前去。我問清他動手術的日子,才後知後覺地明白我打電話訴苦那天是他剛動完手術的第一天,想起他的話,忍不住鼻子一酸。
繁音便問我怎麼了,我就把事情給他講了一下,他就笑了,說:“看來還是挺疼你的。”
“嗯……”我說:“我覺得以前是我太小心眼了。”
“想被爸爸疼怎麼能算小心眼呢?”他笑著摟住了我的肩膀,說:“別難過,這是好事。”
既然不能去看我養父,繁音便說要去看李太太,畢竟上次還被他們救了命。但繁音還是不打算上門,叫我代表他過去拜訪。
我只有李虞的電話,便打給他詢問時間,他卻說:“最近幾天恐怕不太方便,我家出了事,氣氛不太好,沒辦法接待客人。”
“這樣啊。”他不說具體事件,那我也不知該說什麼好,隨意聊了幾句便掛了。
我告訴繁音這件事,他便有些無語,讓我問問蘇悛李家出了什麼事,因為李家歷來很好客,家裡大門常開,還從沒有不見客這一說。
我便問繁音:“那要不要問他照片的事。”
“不要。”繁音說:“如果是他做的,那他根本不會承認。不是他做的,又顯得你在侮辱他。你們再好也隔著一層,你不如直接問你爸爸。”
“好。”我便打給蘇悛,只問他李家的事。
他立刻說:“他們家女兒就是我的未婚妻,還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