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說:“不用超市,超市人太多,出事不安全,就停車時馬路對面就是便利店,那裡就有。牌子隨意。”
繁音一邊聽一邊眯起了眼睛:“你怎麼不上天呢?”
“……”
他瞪了我一眼,便站起身,問:“還想要什麼?”
“翅膀!”
他立刻就氣笑了,按住我的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出去了。
過了二十多分鐘,繁音才回來,手裡拎著附近那家大超市的袋子,塞給我說:“那裡沒有質量很好的,將就換一下。”
“噢。”我說:“其實肯定沒有弄到褲子上。”
他瞥我一眼。
“我是怕走來走去就弄到褲子上才那麼跟你說的。”我說:“謝謝你哦。”
他又瞪我一眼:“快去吧,餓死了。”
我去洗手間整理了自己,出來時發現繁音不在餐館裡,正在外面吸菸,一邊接電話。
我過去時他就掛掉了,我還沒問他就自己交代:“我爸。”
“說什麼?”
“沒說什麼。”繁音說:“反正咱們不回去了,我已經讓他們去收拾咱倆的東西了。如果他不給,咱們就買新的。”
“可是米雪畢竟還是個可能存在危險的人物。”我說:“咱們搬走了,如果爸爸出什麼事怎麼辦?”
“那是他自己要收留的。”繁音說:“出事也是他自找的。”
“你現在是因為生氣才這麼想。”我說:“但一旦出事你就追悔莫及了。這件事他是問我的意見,沒有要求我必須要同意。我也沒打算同意它。”
繁音沒吭聲,與此同時,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也是繁爸爸。
我正要接,繁音突然一把搶走,狠狠朝遠處一跑,伴隨著稀里嘩啦一頓響,我的手機想是已經報廢了。
“當年我媽剛生完我,他就跟我媽離了婚,我還沒斷奶,他卻不准我媽帶我走。後來他發現我被繼母虐待,才把我送回我媽那邊。但後來他又騙我,讓我在法庭上誣陷我媽媽,導致我媽媽被終身剝奪了撫養權。”他的語氣鎮靜:“他是我爸,但有時候我很恨他。他這一輩子有很多次都在重大決定下只考慮他自己,無論我媽還是我,他都不考慮。我一直在想,無論如何,那個女人對我做了這種事都應該瞞不住他。可他卻一無所知,如果他不是故意撒謊逃避,那就是他對當時的我簡直太疏忽了,完全沒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也許實際情況是他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呢?”我說:“你別太難過了。”
“所以我很討厭他參與我的事,他只會從對自己有利的角度去決定事情。”繁音不悅地說:“從來都不想別人。”
“自私也是人之常情。”我說:“但就算你說得這些都是理由,也絕不能把他一個人跟米雪留在一起。還是,因為米雪是米粒的妹妹,你很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