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明顯比米雪要健談得多,更是大方地多。談話間,她告訴我們,她是在網路上看到葬禮的事才趕來參加,此前她一直在馬爾地夫旅遊。
米雪問:“米粒姐姐,你知道我爸爸在哪裡嗎?”
“不知道。”米粒說:“我也至少一年沒見他了。”
“哦。”米雪又失望地把頭耷拉了下去,眼圈也開始泛紅,像是又要哭了。
“別難過,他肯定還沒有看到訊息,否則會來接你的。”米粒深深地看了繁音一眼,說:“我認為你住在別人家裡不好,到我家去住吧。”
米雪立即搖頭:“叔叔嬸嬸都不喜歡我,我去會打擾他們的。”
“那你也不能住到別人家裡啊。”米粒說:“我家至少是親戚。”
米雪再度張口,米粒卻站起身說:“就這麼決定了,我去抽支菸。”
她出去後便至少有十分鐘沒有回來,繁音也伸了個懶腰,說:“我也去抽支菸。”走時在我的頭頂上親了一下。
繁爸爸問米雪:“你姐姐是警察麼?”
“嗯。”米雪懇求道:“伯伯,請你幫幫我,叔叔嬸嬸很不喜歡我,我真的不想到他們家裡去。”
“但這是你自己家的事,所以……”繁爸爸有點糾結:“靈靈?”
“啊?”
“想什麼呢?”繁爸爸說:“快幫小雪想想辦法。”
我方才回神:“想什麼辦法?”
“剛剛不是說了嗎?小雪不想去米粒家裡,要她留在咱們家好了。”
“哦。”
我也不知怎麼的,總覺得坐立不安,根本沒法思考他倆的話,只想出去看看繁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繁音已經出去二十多分鐘了,抽支菸怎麼也應該結束了。
我實在坐不住了,跟繁爸爸打了招撥出去,在後院的吸菸區看到了繁音和米粒。
他倆就站在門口,隔著門能看出正有說有笑的。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推門出去,繁音就已經抬起了頭,微微一愣,然後朝我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