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不說只會讓她心情更差,於是我就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韓夫人始終臉色慘白地坐在旁邊,垂著頭的樣子再沒了平時的驕傲。
我一直擔心她暈倒,但幸好她也很堅強,聽完後,許久都沒說話,最後靠到了椅背上,說:“你只說我問過你,但你不肯說,我就沒有再問下去了。”
“好。”看來她是在裡面一直呆到繁音清醒了才問他,但繁音始終不說,他是不想他媽媽自責。
我找不出什麼太好的語言來安慰她,只能說:“您不要難過了,能發現這件事,至少對治病有幫助。”
她點了點頭,依舊很低落。
“音音他不希望您的身體有事。”我說:“您要寬寬心,別太想著它。”
她依然只是點了點頭。
韓夫人說她最近去總公司那邊看了念念,可能是畢竟沒有親眼看到繁音的情況,便趁著不忙過來了。第二天一早,她去看繁音,然後就回了德國,說是要跟心理醫生聊聊這些事。
繁音在被韓夫人安慰過之後記憶錯亂的情況就減輕多了,一早還鬧著要吃各種莓果。雖然這東西不用剝皮,但他還是躺在床上張大嘴巴等我給他放進嘴裡。
我一邊給他扔一邊問:“你說,你昨天錯亂是不是就是為了等你媽媽來呀?”
“不知道。”他張大嘴:“扔準點。”
“也許就是呢,那個影片讓你的那段記憶甦醒了,那個你需要被你媽媽安慰。”我覺得這個邏輯挺通順的。
他嚼著莓果,一邊說:“不記得了。”
不跟他討論了,對牛彈琴。
他的眼珠子斜了過來:“靈靈啊……”
“我知道你想什麼,不同意,我怕刺激到你。”
“我不怕刺激。”他神色曖昧:“來嘛,小靈靈。昨天都答應了。”
“我怕刺激,”我說:“你會用那種看怪阿姨的表情看我,還‘不要,不要’這樣子。這肯定會傷害到你的,不要嘛。”
他瞥我:“到底來不來?”
“不來。”
他立刻吼一嗓子:“阿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