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三歲了。”看來此時的他,比我倆認識的年紀提前了一年:“你呢,姐姐?”
“我啊?”我說:“你猜。”
他便認真地猜了起來:“你也二十三歲。”
“再猜。”
“二十三歲零一個月。”他的眼睛在發光,顯然很喜歡這個遊戲。
“再猜。”我說:“猜對了請你吃冰激凌。”
“二十三歲零兩個月!”
“再……”
好吧,他開始頭疼了。
我見他又用手按頭,連忙抓住他的手腕,因為他頭上還有紗布。
他猛地攥住了我的手,攥得我的手幾乎就要碎了。他的狀態持續了很久,我這才開始擔心,正要按鈴,耳邊忽然傳入一聲囈語:“靈靈……”
我忙道:“音音?”
他好像在做夢,攥著我的手使勁地往他身上拉。
“靈靈……”他又叫了一聲,冷汗淋漓而下。
不行,我得按鈴了,手正要觸上。他忽然張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分外訝異,似乎還有些驚喜似的,就那麼呆呆地望著我。
我大概是被他感染了,很想知道現在的他又處在哪個階段,不由放下了手,輕聲問:“音音?”
他似乎方才回神,目光遊移了一番,向下看去,像是在刻意躲避:“你怎麼沒在病房?”
“病房?”
他沒說話,又捏了捏我的手,又朝我的手看過去,鬆開了手,躺了回去。
我問:“音音,你感覺怎麼樣?用不用我叫醫生?”
他閉上了眼睛,沒有回答。
我便拿了塊手帕想幫他擦汗,他卻扭開了臉,冷冷地說:“出去。”
他讓我出去,我當然應該出去。可我好想知道他現在是處於那個階段,便說:“你剛剛在叫我。你還好嗎?”
“你聽錯了。”他閉著眼睛,兇巴巴地命令:“滾。”
“我沒聽錯。”我坐下來,說:“你怎麼啦?幹嘛突然讓我回病房?我生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