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藍看了她一眼,對管家說:“繁太太是被繁先生強佔的,她本身也非常想離開他。林家的事的確是繁家不對,但繁太太是蘇先生的女兒,蘇先生已經決定把她嫁給我。老先生您看……”
“滾。”管家瞪了他一眼:“我不管他們是怎麼回事,只要是姓繁的,一個都別想離開這間屋子。”
阿飄又在催促:“蒲藍!快走吧!”
蒲藍先是沒說話,半晌說:“你自己走吧。”
“蒲先生。”繁音說:“讓你走就走,這是我們家的事。”
“求您了,老先生。”蒲藍突然跪到了地上,說:“林家跟繁家的仇恨跟其他人完全沒有關係,蘇小姐是無辜的。如果你們執意要殺兩個人,那我可以留下來。”
我完全傻了:“蒲先生,我沒……”
我想說我沒說我要走,而且這老頭跟我們非親非故,願意放他們三個已經算中彩票了,他這樣求肯定沒有效果。
卻忽然發現繁音已經悄悄退到了一個少一條胳膊的男傭身後,拔出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管家立刻看過去,目光中露出一絲慌亂。
“放我老婆出去。”繁音說:“我陪你們死在這兒。”
在場的所有傭人都舉著槍,而且都充瓦斯了,代表他們根本就是打著同歸於盡的念頭。這種時候用其他人的命威脅這老頭顯然不可取。
但我雖這麼想,管家卻朝那邊看了過去。
“快點。”繁音面無表情地說:“瓦斯傷腦子。”
管家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就做出了決定:“放他們一起走。”
我正想說我不走,蒲藍就已經站起身捂住了我的嘴,阿飄也跟了過來,硬往出拖我。
我眼看著繁音拖著那人往牆邊走,想掙扎,又掙扎不動。
我心裡什麼都明白,我明白他是沒有機會逃掉的,但我有一絲絲希望,就譬如現在。
傭人很快就將我們帶出門,帶到走廊,正要下樓,房間裡突然傳出一聲槍響。
與此同時,巨大的震動聲傳來。
蒲藍一把推開傭人,跟阿飄一起拉著我和小女孩,拼命地下樓往房子外面跑。
我想回頭看看,又不敢,因為被他們拖得緊,也不能夠。
我們一路跑到了門口。
衝出了大門。
門外的大火已經熄滅了,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硝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