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藍反而笑了,說:“我只是覺得,阿飄的假設沒有意義,那種狀況不會發生,現在說這種話,反而會涼了她的心。”
“進去救,還有一線希望,不救,就連這一線希望也沒有。如果阿飄小姐不跟咱們進去,那咱們三個人完全可以在裡面找個房間躲起來,不做進一步行動,直到救兵過來。”繁音自信地說:“孰輕孰重,她心裡有數得很。”
這倒是,按照繁音的推斷,房子裡面的埋伏應該不多了。炸彈的殺傷力太大,肯定也沒有炸彈。他們有一百多個人已經相當厲害了,即便還有,短時間內也調不過來。
阿飄便說:“繁先生這麼說也好,總算是讓我心裡有個底。幾位放心,我相信你們進去不是為了歇著,但我還算能幫點小忙,當然不能自己躲在外面。”
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接下來我們整理裝備,吃掉了最後的乾糧。繁音解開了小土狗的繩子,給它吃了一大塊肉,便說:“乖乖在這裡等著,如果有命等到我,以後就跟我混吧。”
小土狗就像能聽懂似的,把下巴擱在他的手心裡,有點不捨的望著他。
繁音摸了摸它的頭,目光溫柔得讓我有點妒忌。他從來都沒這樣看過我。真是人不如狗。
蒲藍和阿飄一起整理東西,可能是因為蒲藍想安慰她,兩個人蹲得離我們很遠。我也就趁機問繁音:“你覺得,第二人格會不會突然衝出來?”
“幹嘛衝出來?”
“你忘了他之前還給那群傢伙求情?硬生生把你擠掉了。”我說:“萬一他衝出來怎麼辦?”
“應該不會。”繁音說得有點沒底:“萬一會,你就試著跟他商量一下。”
“如果商量不通呢?”
“殺了唄。”繁音說:“你想全軍覆沒?”
“那樣你也死了。”我說:“而且我覺得蒲藍的話沒錯,雖然他們沒有人,但那是你繼母的親戚。你繼母瞭解你,你的病也與她有很大關係。他們恐怕有什麼誅心的辦法。”
繁音先是沉默,半晌握住了我的手,說:“過來。”
我靠過去,他壓低了聲音,顯然是完全不想被蒲藍他們聽到:“你聽好,這次絕不是我逞英雄,我這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
“你說。”我心裡有些慌。
“他們絕對有誅心的辦法,我會努力地扛著。但如果我出問題不受控制,你就殺了我。”他的目光有些凜冽:“咱們要做的,不是保住某一個人,而是儘量減小損失。”
“如果你死了整件事就都沒意義了。”我說:“既然是這樣,咱們就不要進去,替小女孩報仇就是了。”
“靈靈,你……”
“我說的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