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過得實在太饕餮,我已經撐得走不動路,但蒲藍仍有要求:“去看場電影怎麼樣?”
“不去,天已經黑了,我要回家。”
“但現在不能開車,一身酒氣。”他攤手:“或者你開?油錢算我的。”
“交警罰款算誰的?”
“你的。”
“蒲先生!”我說:“你約我的時候說一頓飯就回來了,現在都吃了三頓了!”
他雙臂抱胸:“那你想怎麼回去?”
“坐火車。”
他繃起臉:“明天一早報紙頭條,咱倆在火車上被鋼絲勒斷脖子。”
“為什麼我也會被勒斷?”
“人家以為你是我的**,殺人滅口嘛。”他憋不住笑了:“去看電影,我可以包場,想看什麼片子隨便放。”
“不要。”腦子有包才會單獨跟他待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裡:“咱們就在這附近走走。”
“冷啊。”他縮起脖子:“你也不跟我聊天。”
“我聊。”我問:“你為什麼會開鎖?”
“潦倒的時候靠這手藝混過幾年飯。”
“你什麼時候潦倒過?”
“五十多年前吧。”他一邊說,一邊握住了我的手。
我趕緊去掰,他卻把手指插入了我的手指縫隙,一臉事不關己:“其實機械的原理都差不多,會修車就會開鎖。”
“那我也會修車,我怎麼不會開鎖?”我繼續掰。
“你笨嘛。”他把我的手揣進了他的外套口袋。
“蒲先生……”
“嗯?”他有點凌厲地看過來。
我有點緊張:“方便把我的手還給我嗎?”
“不方便。”他捏了捏我的手,道:“我玩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