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就行。”我家壁爐是電子的,一袋柴火沒多重。
“確定不用我?”他指著我的腳,說:“你受傷了。”
“確定不用。”
我很快就搞定了壁爐,但家裡現在依然是冷的。
回到餐廳時發現蒲藍正搓手,才想起他的外套給我了,他身上只剩一件襯衫。
我連忙脫外套,他卻按住我的手:“你去換件衣服吧。”
呃……
他不說我都忘了,我身上依然穿著那身金色的禮服,它被那老頭扯壞,又被豹子撕去一塊,不僅如此,我的鞋子也丟了,簡直狼狽至極。
我連忙說:“那就請你再等我一下。”好歹他是客人,待客禮節不能少。
他點點頭,說:“不急,你最好再洗個澡。我等下還有事,正好路過醫院,可以送你過去。”
“不用了。”他這樣讓我很不安。
“放心吧。”他笑起來:“就算我想怎麼樣,你這樣子也根本就讓人提不起興致。”
我洗澡時才發現蒲藍的話沒錯:我身上散發著一股動物園裡特有的臭味,頭髮本來盤著,打了很多髮膠定型,但折騰這麼久,上面已經沾了許多灰塵,看上去就像一塊醜陋的氈子。我臉上的妝已經脫了大半,眼圈烏黑,嘴唇乾裂,一半臉頰高腫著,顏色有黑有白也有紅。脖子上有條青紫的“項鍊”,身上更是四處都是血道子,被他掰脫臼的肩膀依舊高腫著。
這才兩天。
我就變得這麼醜。
彷彿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突然間失去了所有勇氣。
不停地擦,卻怎麼都擦不乾淨那些眼淚。
索性不再擦了,坐到地上,抱著頭,失聲痛哭。
洗完澡已經是一小時後的事了,我出去時蒲藍依舊在餐桌旁坐著,用右手手指轉動著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我過去把外套還給他,說:“抱歉,我洗得有點久。”
“沒事。”他笑了起來,並且站起身:“現在看上去好多了。完蛋了,”他猛地靠了過來,舌尖舔著嘴唇:“漂亮的小姐,今晚去我家吧?”
我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他哈哈大笑著出了門。
嚇死我了。
醫院只有兩個路口,蒲藍只把我捎到醫院門口便走了,臨走前給我留了一個電話號碼,要我有事聯絡他。
我肯定沒事聯絡他,便仍了那張便籤紙。身上的傷沒關係,但臉上的還是招來了醫生的盤問,我好說歹說,總算沒有被報警。出來時天已經是下午四點,我餓得飢腸轆轆,便在附近的超市買了菜,準備回家做飯。
結賬時,收銀員笑著跟我打招呼,說:“好久不見你先生了。”
“他最近去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