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他來了?”
“是我請他來的。”他說:“我進去之前有問六姐,她說爸爸說下個月有空再見你,但下個月又不知道要等多久。六姐說蒲先生比較常來,建議我讓你跟著他去,爸爸對蒲先生的印象一直很好,他也希望你們能在一起。所以我就請了他來。”
我說:“那你怎麼沒有告訴我?”
“我打給他是進去見爸爸之前的事,爸爸跟我聊了很久,出來之後我再打給他,他的隨從說他已經上了飛機。”他說:“我沒想到你丈夫會突然過來。”
“哦。”我說:“謝謝你。”
“沒事,爸爸對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我說:“蘇悛哥哥,我老公睡了,我有機會再打給你。”
“好。”
掛上電話回去時,繁音居然醒了,躺在枕頭上,表情有點頹廢。我一進去就立刻問:“洗乾淨了?”
“什麼?”
他皺起眉。
“我還沒給你洗衣服。”差點就忘了,我等下就趕快去洗:“是我哥哥給我打電話。”
繁音也沒生氣,只是大大的打了個哈欠,說:“跟你說什麼了?”
我把蘇悛的話複述了一下,說:“就是對我解釋這些。”
繁音有點鄙視地瞥了我一眼,道:“總感覺這傢伙不安好心。”
“為什麼呀?”這可是這家裡唯一一個對我不錯的人。
繁音挑起眉梢,問:“讓你來的是不是他?”
“是啊。”
“那就是了,你來之後得到了什麼?病情沒弄清楚,你爸爸也沒覺得感動,反而把你罵了一頓。”他白我一眼:“以後少跟他來往。”
繁音的話也沒錯:“但他可能只是沒想到我爸爸會這麼討厭見我吧,他是怕我留下遺憾。”
“身居他這個位置,會連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都沒有?何況他不是一直都在你爸身邊?”繁音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朝我招手:“過來。”
我過去問:“幹嘛?”
他握住了我的手臂,仰起頭看著我的臉,說:“如果你爸爸是出於某種不得已的原因才這樣對你,那這一定是他所能想到對你傷害最小的方式,那麼你不應該輕舉妄動,相比什麼蘇悛之類的人,你爸爸的人品至少更可靠,至少是他養大了你。但如果你爸爸真的很反感你,不想要你,那你更沒必要貼上去,因為他不是你的親生父母,也不是你老公,沒有一定要愛你的義務。”
我問:“這麼說,我老公有一定要愛我的義務咯?”
他瞥了我一眼,說:“難道我要站到害你的那隊去?”
“你這兩天表現得可真好。”真是太讓我意外了:“好像突然轉性了一樣。”
他繃了繃臉,終究還是作罷,露出一個有點無語的表情:“最近精神狀態好。”
“噢。”我問:“不是因為擔心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