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態度,好像是如此。
我倆又分別坐了回去。繁音依然坐在剛剛的位置上,雙手手肘分別放在自己的左右膝蓋上,手掌捂著臉。
我說:“我知道你剛剛說那些是想把我嚇回去,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哥說我養父只讓他來接我,他不帶念念。”
他沒吭聲。
我問:“你最近不是很穩定嗎?怎麼突然那麼說?”
他鬆開了手,臉色異常蒼白,眼睛也有些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毯上的花紋,很久才抬頭看向我:“剛剛問什麼?”
“我是說你最近不是很穩定嗎?怎麼突然那麼說?”
他盯著我的眼睛,半晌輕輕地笑了一下:“你第一次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正在掙扎。”
我幾乎都要尖叫:“那你現在是……”
“別怕。”他的語氣有點溫柔:“你還愛他麼?”
“我……不知道。”
“我建議你回家去,孩子我父母會照顧。”他垂下頭,後頸上全是冷汗,顯然剛剛的那一瞬間非常痛苦:“事情平靜之後,我自然會找你爸爸,接你回來,給你辦婚禮,還……”
“我爸爸讓我嫁給蒲藍。”
雖然這事八字還麼一撇,但我想讓他知道。
他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你怎麼看這事?”我催促道:“如果你答應,我也沒問題。”
他瞥了我一眼,說:“我答應。”
“哦?”我學著他一貫的樣子慢慢地靠到椅背上,雙腿交疊,歪著頭冷笑:“繁音,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懦夫?”
他沒說話。
“你爸爸只有你這一個兒子,教會了你這麼多生存技能,你卻打算死在他前面嗎?”
繁音立刻瞪向我,皺起了眉。
果然是這樣,我問:“瞪我幹什麼?怕他聽到?”
他有些無奈地低下了頭,但肯定是怕另一個人格聽到,並沒有出聲。
我想了想,問:“你壓不住他了嗎?”
“壓得住,但我總需要休息。”他的聲音很低。
“有人試著跟他溝透過麼?”